“陛下,娘娘如今病重,可是要将她送回凤栖宫休养?”李公公小心的问。

申屠川冷哼一声:“她不是犟吗?既然喜欢住在牢里,那便住个够。”

李公公看一眼如今的大牢,沉默一瞬后干笑:“那陛下现在可要回寝殿?”

“她烧还未退,回什么寝殿?!”申屠川不耐烦的扫他一眼,李公公再不敢多舌,大牢里就此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的摇晃,外头的雨声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一夜竟就这么过去了。

季听喝了药,身上又似乎被裹了厚厚一层,很快便退了热,呼吸也没有先前那么重了。太医再次诊脉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启禀陛下,娘娘已经退热了,此后再小心调养几日,便可彻底康复。”

“知道了,都出去吧。”申屠川面露疲色,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一夜未睡了。

李公公和太医对视一眼,立刻将牢里其他人也都带走了,顿时只剩下季听和申屠川。申屠川眉眼放松,盯着季听熟睡的脸看了半晌后,不屑的嗤了一声,然后便躺到了她身边,一夜未睡的他此刻沾了床便困,嗅着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季听醒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发烧烧得骨头缝都是懒的,伸懒腰时右手突然碰到软乎乎的阻碍物,接着手被抓住了,然后便是对方不悦的低喃:“别闹……”

季听顿了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再伸伸胳膊腿,发觉自己躺的地方完全不是席子的感觉,她沉默许久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入眼还是监牢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