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懿和帝,还有谁?
长歌当下冷声问宫婢:“方才是谁与舒妃娘娘小酌?”
宫婢们战战兢兢不敢答话。
长歌心中怀疑得到证实,恨得拂袖,声音更冷:“说!”
宫婢们纷纷垂下头去,鸦雀无声。
忽然,不轻不重的击掌声自长歌身后传来——“啪,啪,啪!”
长歌猛地回头,竟见是十公主自屏风后徐徐走出。
葱白的十指不疾不徐击掌,带起臂间嫩黄的披帛如水波浮动荡漾。十公主就这样施施然走到长歌面前,杏眸满含赞赏地盯着长歌,盛妆之下,她艳丽的红唇轻启,带起唇角微笑的弧度:“好聪明的姑娘!你这么聪明,这么多年却在我面前装蠢,欺骗我、利用我……长歌,你可真厉害啊。”
长歌神情微变,低声道:“公主……”
十公主目光自她身上移开,威严地将宫人逡巡一周,淡道:“都下去。”
众人鱼贯而出,殿门紧闭。
长歌与十公主相对而立,十公主忽将手中一盒什么掷出,长歌下意识接过,拿起一看,脸色微白。
十公主冷笑:“这盒药膏是你赠我的,效果不错,我理应谢谢你。可我心中怎么就对你谢不起来呢?哦,对了,当日,你便是用这盒药膏骗我去的拢慈庵!让我茫然无知地入了你与时陌设下的局,枉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们却将我当成一个傻子,愚弄得团团转!”
“你现在告诉我,这盒药膏究竟是谁做的!是你口中那个子虚乌有的道士,还是你的好夫君、好盟友——时陌?”
长歌攥紧手中药膏:“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重要吗?”十公主扬声反问。
“公主,求你告诉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长歌定定看着十公主的眼睛,殷殷恳求,“这对我很重要。”
“你还好意思同我提情分?”十公主冷笑,“慕长歌,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可曾有过一日的真心!我待你如何,你又待我如何?你眼睁睁看着我因自己身上的伤疤介怀,裹足不前,而你一直都有这个药膏,你却从不肯救我。直到你想利用我,你所做一切全是为了利用我!”
十公主压着声,恨恨看着长歌,歇斯底里。
长歌低头一笑:“公主,其实你真正生气的并不是拢慈庵中我利用了你,而是我不曾早一些给你这个药膏吧。”
十公主冷笑,并未否定。
长歌轻叹:“公主,你心中想什么,我怎会不知道?你所谓裹足不前指的是谁,从前你或许以为我不懂,如今你还以为我不懂吗?”
十公主脸色一白,微腴的身子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