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儿许是哭累了,眼睫毛挂着泪珠睡去了。
衡候人拿衣袖拭去儿子的眼泪,轻声对儿子,又或是对自己说道:“你且忍耐,父王也且忍耐,终有一日……”之后再说的什么,也只衡候人他自己知道了。
待衡候人从西苑宫出来,宫门又上了大锁。
衡候人回身看着紧闭的宫门,握紧双拳,无声道:“衡……序……人。”
回到东宫,衡候人便得知了桑柔正脱簪素服赤足,跪在惇本殿前请罪。
深知桑柔的无辜,衡候人对她和大哥儿没有不愧疚的,故而亲自把桑柔抱起安置到殿中炕上。
桑柔翻身又跪伏了下来,以头抢地央告道:“太子爷,大哥儿虽顽劣,但错不在大哥儿,皆因妾出身卑微粗鄙,见识有限,这才未能好好教导大哥儿。往后……往后妾定多请太子妃和良娣教导大哥儿,再不会宠溺大哥儿肆意任性了。”
若事端真的是这般简单就容易了,可惜衡候人都不能说,只能哄劝桑柔道:“大哥儿能康健长到如今,你功不可没。如今不过是太上皇想见孙儿了,与你再不相干的。”
桑柔一听,却又问道:“既如此,大哥儿何时能回来?”
衡候人也不知道的,便说道:“大哥儿到底是代孤于太上皇膝下承欢,终归要等太上皇病愈了。”
桑柔又哭了,哀求道:“可大哥儿是离不得妾的,离了迟早也是要病的。”
衡候人只能好声再安抚。
桑柔却说道:“对了,良娣,良娣眼看要临盆了,若也是个哥儿,能不能拿他换回大哥儿。小哥儿不比大哥儿是认得人的年纪了,也比大哥儿容易养得熟的。”
闻言,衡候人愕然道:“你既知母子分离的痛楚,为何还要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桑柔又“哐哐”磕头道:“还请太子爷看在妾多年苦劳的份上,成全妾和大哥儿吧。”
衡候人难以自信地看着桑柔,才要说话,就听得殿外传来惊呼声:“良娣,良娣,快来人,良娣昏死过去了,啊……破了,羊水破了……”
衡候人再顾不得桑柔,冲出殿去就见王语贞了润湿衣裙,昏倒在地。
衡候人赶紧过去抱起王语贞,往后殿备好的产室跑去。
接生的嬷嬷忙而不乱地接过王语贞安顿在了一张垫了草褥的榻上,一通掐按,王语贞总算是醒来生产了。
衡候人在外来回踱步,得知王语贞醒来才送了口气,却又听说生产怕是不容易。
等待让人焦心,让人不安,但结果总算是大小都平安。
桑柔却不想听这些个的,便迫不及待地问孩子是男是女。
得知是个女孩儿,桑柔受不住刺激当场便厥了过去。
黄良媛和苏承徽都不明白,桑柔为何不高兴王语贞得的是女儿,只衡候人知道原委了。
无奈之下,衡候人只能先让人送桑柔回西配殿。
可醒来的桑柔还不依不饶的,直说:“良娣坏了良心,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送去西苑宫,就把儿子藏了起来,拿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顶替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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