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一会儿,钱宝芝叨叨的口干舌燥,喝完妹妹递来的一碗水,稍后自己转过弯来,顿时拍掌一叹。
“你说我紧张个啥,不就是从咱家到他家吗,都是一个村的,以后还能不让见人咋地。”
钱宝幺点头附和,“就是呀,姐想回家来看不是几步路的事嘛,姐夫还能阻拦,再说他也拦不住不是,姐不会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吧?”
“那当然不可能,你姐我是谁,王红军那厮怎么敢拦着我不让回娘家,到时看我不撕了他!”
“姐姐加油,妹妹看好你。”
姐妹俩闲聊的功夫,媒人穿的花枝招展地从村长家那边过来了,开始给钱宝芝绞面盘头发。
现如今反封建迷信还没搞起来,有些老一套仍旧时兴着,所以新娘子出门,头发和脸面一定要收拾妥贴了,而且是提前一晚就让手熟的媒婆弄好,只等第二日新郎上门来接亲。
只是这样一来,新娘子当晚是别想睡好了,只能靠着墙迷糊一夜,也是辛苦。
不过人生就这样一遭,再辛苦也值得。
因此钱宝芝受了这一场罪也没呛起来,只是等到王红军焕然一新喜气洋洋地上门接人时,她在盖头下很有意味地深深一笑,觉得早晚得在对方身上找讨回来不可,且看着吧。
王红军浑然不知,一脸喜悦地把自个儿新娘子接走,被众人簇拥着欢欢喜喜回家拜堂去。
虽然两家在同一个村,但钱二根这边作为娘家在这一天没过去,只等新人回门他们再办上几桌热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