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温柔的人类倒是令兜兜有刹那间的怀疑,以为他原本有求必应的人类重新回来了。可是等他兴高采烈地想要钻进海楼怀里求亲亲抱抱时,依旧遭到温和但坚定的拒绝。
“不行,兜兜,”海楼认真地看着兜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可以抱你。”
兜兜僵硬在原地,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似乎连原本油亮光滑的毛毛都变得黯淡无光。他难以置信地瞪视着海楼,捕捉到对方神色中不容抗拒的坚决后,两抹热泪慢慢爬上兜兜的眼眶。
海楼心下一惊,下意识便想伸手去擦拭,却被兜兜一个熟练的躲闪动作避开了。
“嗨呀,这个可是最著名的流泪猫猫头啊,我得兜住了,别让眼泪跑没了。一会儿让彼得记录下来。这张表情包一定能火,可以把它用在广告牌上……”
兜兜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同时拨楞着四肢,头也不回地跳下餐桌,往楼上的卧室跑去,徒留海楼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伸在半空的手臂。片刻之后,他忽然轻笑一声,暗道小猫咪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惟愿他的小猫咪能够安全顺利地度过这个“特殊时期”。
然而,海楼显然还是明显低估了小猫咪的记恨能力。又有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兜兜鬼鬼祟祟地闪出卧室,在黑暗的走道里健步如飞,几下来到海楼的房门口。
小猫咪蹲伏在海楼的卧室门口,像他的“大表哥”真正的猛虎那般昂首,拉着嗓子吼叫起来。
喵嗷呜——喵嗷呜——喵嗷呜——
后来,据无辜群众反映,在那个神秘的无名之夜,整个威尔姆利浮空岛上空都回荡鬼哭狼嚎的诡异动静,不幸失眠的兽人们彻夜难安,对着长冬夜色胆战心惊。甚至传言有不少犬狼族兽人受不住精神力的冲撞而躁动难耐。他们纷纷显化出兽形,也加入这场哀嚎的狂欢盛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