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低声哭泣。
他需要他们。
作为父母的本能促使一豹一虎更加迅疾地行动,像一金一白的两道闪电。
冰雪迎面袭来,寒峭彻骨, 似乎能够穿透精神力体直接剐在他们的灵魂上。
路途漫长得好似横跨了足足一个世纪,他们终于来到兜兜所在之处。他们两人的目力都极佳,远远便瞧见兜兜的模样。
一只小小的、孱弱的橘猫蜷缩着躺在沙丘的最底部。他的身旁闪着一团浅蓝色的光团, 蓝光虚弱得时明时灭。
兜兜满身是血,原本漂亮的橘黄色毛发被血水浸染得打绺, 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而他的身体仿佛被重重碾压过, 呈现出某种诡异的扭曲姿势。
小橘猫就这样无助地躺着, 唯有身躯些许微弱的起伏能够证明他仍旧存在着。
梅利知道兜兜的身体并未受伤,那骇人的情形不过是他挣扎内心的外象显化, 但哪怕如此, 亲眼见到自己孩子正经历如此惨烈的苦痛,梅利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他的脚步片刻不缓, 却忍不住扭头给大老虎狠狠来上一口。
加西亚原本正在脑中飞速计算靠近兜兜的最佳路线, 冷不丁被咬了一大口, 痛得他龇牙咧嘴, 脚下一踉跄差点顺着沙丘直接滚下去。
大老虎侧头看向雪豹, 眼睛睁得滚圆, 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