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贪财、嘴馋而已,这种有得吃有得学的好差事,累是累了点,但绝对值!再说了,她目前还没有找到赚钱的好渠道,能赚一点是一点,她的第一桶金,说不定就是从这里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林府,张厨娘对她的守时表示满意,快刀咄咄咄咄地把吉红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又给李蓉芳包了一大包。李蓉芳赶紧扔了几块进嘴里,吧唧几下,顿时爽快了,美得不着边际,忍了又忍,才没一口气把吉红糕扫光,还是留了一大半回去给阿爸吃。
这里的阿爸应该也喜欢吃吉红糕吧。
这三天里订好的食材都陆陆续续送来了,张厨娘的几个徒弟也来帮忙,到了成亲前一天晚上,所有的食材基本都要准备完毕,只等下锅那么一炒。
对于李蓉芳来说,准备食材最恐怖的事,莫过于杀鸡杀鱼了。鸡已经绑好了,但是还没有杀,张厨娘往地上那么一蹲,两腿一拢,大母鸡就被夹住了,咯咯咯直叫,张厨娘一只手抓住它的脖子往上一提,那段鸡脖子就袒露在了刀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糯米拿过来!”张厨娘不悦地使唤她。
李蓉芳怔怔地说噢噢,手上直抖,把盛着糯米的盆子推到张厨娘跟前,张厨娘右手抄起菜刀,在细细的鸡脖子上迅速一抹,李蓉芳呀地叫了一声,看到血滴了下来,她的腿也软了。
手刃过无数只鸡的张厨娘泰然自若,鄙视地看了李蓉芳一眼,骂道:“大惊小怪,你不吃血料啊?”
李蓉芳无语凝噎,脸色惨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君子远庖厨了,吃吃就好,真正看到这么一幕,实在太锥心了。不过她又无耻地萌生出一种“生在食物链顶层,真好”的感慨。
李蓉芳一直觉得血料是很恶心的东西,黑乎乎的血块夹着糯米,但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对这种东西强烈偏爱,就像她同样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榴莲。
鸡血被放干后,要用开水烫,脱毛,去内脏,最后分尸……
凶案现场一片狼藉,李蓉芳扶墙干呕,弄得跟害喜似的。几个帮厨都在笑话她,没办法,她是吃过鸡,但这样杀鸡,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比如母鸡临死秋波那一转,哀怨无限地留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拒绝相信这只是自己的脑补,那只鸡一定很痛苦吧很痛苦吧?为了表达自己的哀切之情,她决定今天不吃鸡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