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海中泉眼四周,皆是栩栩如生的鲛人石像。每一尊石像,皆是纤毫毕现,似乎下一秒就能活动起来。
“我来过此地。”珊瑚突然开口,“十六岁那年,我出海打渔,遇到暴风,船沉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这泉水中。”
“所以你才觉醒了血脉。”
珊瑚点头:“那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能在鱼形和人形之间自由变换。”
陆恒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四周的鲛人石像上。他总觉得,那些石像之上,有生命气息涌动。
泉先将珍珠,浸在那一汪蓝色泉水之中,泉水很浅只能勉强覆盖珍珠的鱼尾。
“应该还能足够她的觉醒。”
泉先随着陆恒视线望去,沉默片刻,开口说到:“这些,都是我的族人。”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倾述之人,泉先不再隐瞒,将所有事情悉数说出。
鲛人的圣泉,如同妖族禁地那样,是所有鲛人的归处,也是鲛人的来处。
每一个鲛人出生之时,皆要到泉中浸泡,才能完全觉醒血脉中的神通,成为真正的鲛人。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鲛人的生育却是越来越艰难。小鲛人的诞生,从数十年一个,到数百年,最后竟是上千年才有新的鲛人诞生。
要不是鲛人寿命漫长,怕是早已灭族。只是就算是这样,鲛人的数量也越来越少。更为可怕的是,随着鲛人族群的缩小,圣泉也在慢慢枯竭。
生死之力失衡,滋养了鲛人数以万年的圣泉,慢慢失去了活力。如此便是恶性循环,圣泉枯竭,诞生的小鲛人更少,直至最后的这千年,都没有新生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