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顾放和徐扬两个人正站在讲台边,顾放看来没吃亏,他是篮球队队长,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徐扬在他眼里还真不够看的。

江棠放了心,薛沉跟老师请了假,两人就一起去了医务室。

*

“烫得不严重,怎么不小心点儿呢?”校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很温和。

他拿了一支药膏给薛沉,让他帮忙给她涂上,自己就又去忙着别的事情了。

江棠靠着雪白柔软的枕头坐在床上,薛沉在床沿边坐下,塞了一只枕头在她胳膊底下,低下头给她涂抹药膏。

“嘶……”他动作很轻,凉凉的白色药膏抹散开来,她还是觉得痛。

“忍一下,之后不碰它就不会痛了。”薛沉的动作放得更轻,清冷的眉眼意外地温柔。

江棠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薛沉沉默片刻,说:“我以前也被烫到过。”

是意外还是人为?

江棠看了他一眼,只“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顾放赶来的时候,她刚好已经涂好了药膏,正在晾着手臂,她皮肤白而细腻,烫伤的地方红通通的,上面还突兀地冒着几颗小水泡,看起来就好像特别惨重,其实也只是轻度烫伤。

顾放一看就“卧槽”了一声,恨不得再去把徐扬痛扁一顿才好。

“阿殊你怎么样啊?”

江棠:“就看着严重,其实也还好。”

“什么还好?那可是热腾腾的开水啊!”顾放比她本人还要气愤,“看着吧,这事儿没完,你回家可瞒不住的。”

江棠也没想过要瞒啊,不过原主不是会找家长撑腰的个性,她也就没说出来。

顾放越想越气,正好瞥见了一旁跟木桩子似的动也不动的薛沉,就冷嘲热讽起来:“薛沉,你最近不是和阿殊玩得很好吗,怎么有人欺负他也不见你为他出头?”

江棠其实也不大得劲儿,虽然是因为任务去和薛沉做哥们儿的,但她也是真心的,没做戏,他不但不帮忙还阻止她给自己出气。

不过她还不想和男主闹翻,就说了句:“行了,别说这些。”

“怎么就不能说了?”顾放看着薛沉那副清冷沉默的样子就来气,他推了下他的肩膀,“你要真拿阿殊当朋友,就去狠狠地揍徐扬一顿,不然这朋友没得做了。”

江棠也觉得这话是刁难人了,哪里有一定要□□才是朋友的道理,只是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却忽然听见了薛沉吐出一个字:“好。”

江棠愣了下,对上了他的眼睛,他是认真的,她好像又感觉到了他身体里涌动的那种危险感。

这种感觉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的,更像是拿打架当家常便饭磨练出来的。

“……你真去?”顾放也愣了,这薛沉在他眼里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书呆子,被人欺负都不会吭一声的,他会揍人不?

薛沉显然胸中已经有了计划,只化成了一句简短的话:“放学后,去学校废弃的仓库。”

顾放也反应过来:“你能把徐扬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