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接着又道:“父皇还记得,当年问过儿臣,究竟是何人提出创办《大衍月刊》吗?是圆圆。”
承嘉帝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当年这丫头才几岁?”
祝圆登时绷紧神经。
“十一。”谢峥淡定道,“若不是儿臣有幸去了趟潞州,或许世上便无《大衍月刊》。”
祝圆暗松了口气。谢狗蛋好样的,反正谁也不会去查当年他跟自己见面说了几句话,即便查了,唯一的目击证人祝庭舟,也是站在她这边。
只是……她扫了眼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看来以后她的才华要掩盖不住了!
旁边的谢峥又道:“父皇,这样,圆圆可当得这区区书院的山长?”
怔愣许久的承嘉帝抹了把脸,叹道:“行吧行吧,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谢峥俩人齐齐松了口气。
“谢父皇。”俩人齐声道。
承嘉帝摆摆手,道:“这事算了,还有别的呢?你俩成亲都快一年了,怎么半点动静都没听说?”
祝圆愣住了,待想明白其话里含义后,心,立马提了起来。
谢峥也顿了顿,道:“儿臣自有儿臣的打算。”
“打算打算!朕看你现在还没个成数!”承嘉帝皱眉,背过手转了一圈,瞪向祝圆,“朕记得,前几年淑妃仿佛还赐了几名美人给老三,哪儿去了?”
谢峥轻咳一声。
“你闭嘴,让她说!”承嘉帝奴指祝圆。
“……不敢欺瞒父皇。”祝圆伏低身体,“执画四人,如今当任灼灼书屋及休闲小栈的管事。”
承嘉帝:……
他不敢置信:“长辈所赐之人,你扔去铺子当管事?”
祝圆有些心虚:“这,给王爷打理铺子,也算是给王爷分忧……?”
“……”承嘉帝气笑了,转回来教训谢峥,“你瞅瞅,你瞅瞅,怪不得外头风言风语的,你这王妃,果真是善——”
“父皇。”谢峥连忙打断他,“请看在儿臣份上,慎言。”
承嘉帝差点没气死:“朕看你是被这些情情爱爱冲昏了头脑。翻过年你都二十二了,膝下空虚不说,即便将来得了一儿半女,也是单薄……你将来还如何成大事?”
“朕如今已近知天命,你还要让朕等几年?!”
谢峥是王爷,将来还要如何成大事?再大,就是往上一步,继承帝位了。
再退一步讲,堂堂皇帝,为何要等一名皇子的子嗣?
承嘉帝此话,跟立晃晃太子没什么两样了。
随侍在旁的德顺、德庆吓得脸都白了,可承嘉帝没表态,他们也不敢将太监宫女们赶出去,只好哆嗦着手听这几位主儿继续说话。
祝圆不傻,她也明白了。
谢峥此人,野心勃勃。从十几岁起便汲汲营营,只为那至尊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