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拖了近十一個月,曾明熙停止了呼吸,他的尸體停放在太平間,當晚太平間失火,尸體被燒得一干二淨,院方付全部責任,包括葬喪費,精神損失費一共賠了曾明熙的家屬五萬元。
因為連受打擊,曾好的奶奶精神方面有些異樣,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記憶模糊,連兒子生病去世的事情也選擇性遺忘,曾好和爺爺只好哄騙她,曾明熙工作很忙,等忙完了會回老家來看你的。
此刻,曾好回憶起往事,貼在慕一洵胸口的腦袋挪了挪,伸手將他抱緊,在他懷里安靜地哭了一會。
等哭完了,他帶她去洗了個臉,用熱毛巾擦了擦她的眼楮,還剝了一塊黑巧克力給她吃。
“好苦。”曾好說,“你都吃這麼苦的巧克力?”
“苦一點可以提神。”慕一洵說,“我暫時沒有甜的巧克力,改天去樓下便利店買一盒櫻桃酒味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酒心巧克力?”曾好很好奇。
“猜的。”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微涼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聲音低而溫潤,給人安全感,“哭出來就舒服了。”
曾好點了點頭,的確,哭了一場後,鼻腔熱乎乎的,整個人感覺舒服多了。
這一天,她待到近六點才離開,慕一洵送她回住處,順便和她說,下周他要去z市參加一個文化研討會,還要出席當地藝術活動中心舉辦的一個慈善公益展,需要四天的時間,這次行程很緊,吃住的環境很簡陋,他獨自前行,讓她留在工作室處理手頭的事情。
曾好點了點頭,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叮囑她按時吃飯,不要熬夜,頗有些他不在的時候,她要乖一點,認真照顧好自己的意思,等她做出保證,他放她下車。
她回了公寓,趙淺正在悠哉地涂指甲,听到開門聲,抬起頭,瞪了她一眼︰“哼,約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