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姮摇了摇薛川穹的手臂,安抚道:“哥哥真的不是你的错,要真论错也是我的错啊......不不,是那些坏人的错,哥哥怎么能替那些坏人受错呢?那些坏人想欺负我,就算不是今天,也有下次。到时候我要是在别的地方被欺负了,难道也要怪哥哥吗?”
“都是哥哥不好,你才遭此劫难。”
“我现在好端端的呀,而且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个小劫过去了,说明我的后福就要来啦。”
薛川穹看着薛姮的笑脸,到底还是没有再说话。
“好啦,哥哥别内疚了好不好?我今天游湖好累了,我们先进去吧?”
薛川穹连忙扶着薛姮回府。
若不是陆晏提前给他传了消息,告知已经救下薛姮,让他不用担心。他现在恐怕都要自己跳到青碧湖里去找人了。
天知道他等的这段时间,有多内疚不安,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若不是陆晏的消息来得及时,他已经准备传消息给进宫赴宴的父亲了。
若是薛姮今天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到事态紧急他也不想告诉父亲,若是父亲知道了,怎么惩罚他倒是无所谓。只是一旦国公府出手联系官家,薛川穹虽不通人情,但也知道如此,月娥的名声也就差不多毁了。
还好,事情解决了,月娥安全的回来了。
送薛姮回碧荷院后,薛川穹想着薛姮今天怕是吓坏了,便叮嘱她好好休息后,自己离开了。
薛姮让人把荷冬、荷夏还有守月送到各自房里静养,还拨了几个小丫鬟过去伺候。
她自己生活起居则暂时只由荷春荷秋伺候,左右她本身也不是个麻烦的人,两个人也足够了。
薛姮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这是一方月白色妆花云锦帕,云锦色泽光丽灿烂,状如天上云彩,故名云锦。
锦,金也。其价如金,向来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得用,是很少有人用这么金贵的云锦制成手帕的,大多都是制成衣服。毕竟寸锦寸金,只有做成衣服方能彰显富贵。
但是少,不代表没有。
陆晏就是其中一个。
锦帕质地顺滑绵软,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绣花,轻嗅帕上留有的残香,依稀可以辨出的有墨兰、薄荷、林麝的味道,以及一丝不易察觉微微发苦的冷冽。
这是兰麝香,陆晏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方锦帕,她本想收起来好好放着,但莫名又还是贴身放着了。
“你的眼泪和我的锦帕可真有缘,怎么说也帮你擦过两次眼泪,就送给你了。”
想到陆晏说的话,她不由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内心无端生出些许璇旎,有一些莫名的紧张。薛姮若是真正的十四岁的小姑娘恐怕也不会想这么多,可她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十八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