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乔玉虽然天真活泼,挑中得却是最端正持重,也是最不会出错的那种,是景砚平常展示给元德帝看的。
景砚没想到,他问了好一会,乔玉才背过身,害羞地说了实话,“从前太傅夸您字写得好,我就很喜欢,现在有机会了,当然,当然是要学的了。”
最后又添了一句,“以前也想求您教我来着,可是殿下太忙了。”
忙到他舍不得求景砚耽误时间教会自己,而是期盼太子能多休息一会。
其实对于景砚来说,自己的字不该叫别人模仿,以防万一,可他却好似忘了这件事,轻轻地捏了捏乔玉的耳垂,凤眸微阖,“既然要学,就得好好学,我可不是好脾气的先生。”
乔玉用力点了点头。
他从前不好好学习,一是怕吃苦,二是没兴趣。可现在不同了,和太子在一起做的任何人于他而言都不能算吃苦,而乔玉的最大兴趣,也不过是他的阿慈。
大约是有了兴致和时间,几日下来,乔玉“福寿禄”和许多吉祥话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
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元德帝在浮翠湖边摆了场晚宴,宴请了朝野百官,并携了家中女眷一同沐浴圣恩。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天边堆满了酡红色的彩云,浮翠湖波光粼粼,倒映着湖边两侧落光了叶子的枯树,拉长的影子摇摇曳曳。浮翠湖上突兀地横着几座石拱桥,其名鸣飞,外形如凤凰展翅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