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景砚会离开这个世界,仅仅是起了这个念头,乔玉的心就紧缩了几下,像是被利刃剜过了,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此时才发觉自己的没用,自己并不是像太子那样被囚禁在太清宫中,这么多年却不认识几个人,连个太医都请不到。
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懊恼地咬住了嘴唇,因为太过用力而渗出了血,满嘴铁锈般的腥甜味。
乔玉尽全力平静下来,想着,不会没有办法的,太医明面上请不了,还会有暗地里的法子,称心不在,也可以用钱财打通关系。
他什么都可以做。
乔玉下定了决心,对着昏睡的景砚笑了笑,弯下腰,跪在床头,嘴唇碰了碰他的指节,那里有一层厚茧,是常年用刻刀的痕迹。
也是自己留在太子身上的痕迹。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稳重,像是什么都想好了,计划完全了,胸有成竹似的,“阿慈别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等我回来。”
乔玉的声音消失在了太清宫。
这时天还早,御膳房里没多少人,惠泉正歇在方椅上,见乔玉急匆匆地赶过来,还奇道:“你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饭菜还未好,你称心哥哥又不在,要不在我这坐一会?我叫小太监去拿些果子过来,特意为你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