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莫要悲伤了,事已至此,咱们该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慕容麟沉声道。
慕容宝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指着慕容麟的鼻子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对方并无埋伏,怎会遭遇如此惨败?道坤之死,正是因你而起。那日他已经详陈厉害,洞悉敌人的阴谋,我也打算听从他。然而你跑来一顿蛊惑,坚持渡河。你……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慕容麟脸色发白,吓得连忙跪地,颤声道:“太子,这不公平,这不能完全怪我啊。我也是想要破敌,并非故意为之。我们已经够谨慎了,怪只怪魏军太狡猾,实在是……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的奸谋如此隐秘啊。今日这局面,我也不想看到啊。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
慕容宝怒道:“还说不是你的错,那难道是本太子的错么?”
慕容麟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若觉得是我的错,我愿意受军法处置。”
慕容宝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此事必须要有人担责,你便是始作俑者。我要上奏父皇,告知一切原委,将你押回中山,听父皇发落。”
慕容麟苦笑道:“太子,我愿意担责。但眼下,总要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吧。否则,就算是你杀了我,也是无济于事的。眼下十余万大军在此,何去何从,太子总要有个决断才是。至于我得死活,倒是无足轻重。”
慕容宝发泄了一番,心中郁闷愤怒和悲伤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慢慢的坐在凳子上,半晌长叹一声道:“眼下该怎么办?呵呵,我怎么知道?谁能告诉我,眼下该怎么办?”
慕容麟跪着移动上前几步,沉声道:“太子,黄河是渡不得了。我认为,为今之计,应当当机立断,即刻撤军?”
慕容宝心中怒火又起,指着慕容麟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当初一力主张进军的是你,眼下你要我即刻撤军?之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么?撤军……撤军,吃了败仗,死了道坤,你现在要我撤兵了?那我为何不早撤?为何不在攻克盛乐的时候撤兵?”
慕容麟叫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不知如今的情形。眼下局势危险,我大军既不能渡河,留在五原郡毫无用处。且粮草补给线漫长,大军消耗不起。现在撤军,损失不大。况我们也拿下了盛乐,已算不虚此行。太子,此刻退兵,不能算失败。就算不退回大燕,也要撤往盛乐,实行另一套方案,打通雁门关补给线,缩短补给的路线。望太子明断啊。”
慕容宝冷笑道:“明断……明断……之前你也是一套说辞,现在又是一套。你的话我再也不信。我不能撤兵,我若撤兵,便承认此次出征失败了。我将如何面对父皇?慕容麟,我警告你,不许再提退兵的事情,你若再提,我便处置了你。你给我好好的想办法渡河,将功补过。否则,我绝不饶你。”
慕容麟闻言不敢多言,只得磕头应诺。
慕容宝站起身来,看着堂上众将,咬牙道:“诸位听着,不许再提退兵,否则军法处置。各位各自回营,安抚将士们的情绪,不能让士气低落,更不许有人流传谣言,蛊惑军心。本太子在这里,我们还有十余万大军在此,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损失了五干人而已,算得了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鼓足士气。听清楚了么?”
众将纷纷道:“遵太子之命。”
慕容宝吁了口气,摆手道:“退下吧。”
众将行礼纷纷退下。慕容宝独自站在堂上,看着堂外阳光耀眼,一时觉得孤廖无助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