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影,鲍铁路定睛一看,来的人居然是李长胜。
鲍铁路松了一口气,“李哥,你说你咋一点声没有呢,没带手电吗?吓我一跳。”
李长胜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手电筒,“没电了。”
鲍铁路开门,站在门口问他,“有事啊?你是路过,还是……”
“啊,我是来打听一下你哥咋样了。白天人那么多,都在干活,我也没顾上问。”
鲍铁路不傻,真真假假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说实在话,他对李长胜的意见很大。
以前,他觉得李长胜人好,对他们这些同村的孩子也好。他有本事,人聪明肯干,在村里是有口皆碑的。
提起李长胜,大伙都竖大拇指,这也是为什么鲍志国把李长胜当成接班人的原因。
可是他变了,变得野心勃勃,不顾情分了。
鲍志国一病,李长胜立刻开始了一些夺权的小举动,背地里没少拉拢人,想以鲍胜利身体不好为由,提前让他退下来。
鲍铁路不傻,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我哥没事了,恢复的挺好的。他又立了功,养好身体就能回去上班了。”
鲍铁路没说实话,他清楚地知道,鲍胜利的工作能制衡李长胜。
李长胜想把鲍志国踢出局,甚至想把鱼塘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时机不对。
包产到户还没有正式实行,鱼塘虽然是他负责,但是归集体所有。
再有就是,鲍胜利不管怎么说,吃的是公家粮,端的是公家的饭碗,这年头老百姓还是很怵公家人的,一个大队长,说白了连村长都不是,有啥资格跟鲍胜利这样在编的人掰手腕呢?
李长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鲍铁路借着暗色的掩护撇了撇嘴。
什么人呀!
李长胜自然没有看到,“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胜利,听到他没事,我也松口气。”
是失望吧,装什么装。
“李哥,你还有事?要是没事的话,我关门了,有事儿明天再说。”鲍铁路说完,就要关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