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夏星辰会先离开。

可是现在的江朔两者都不是。

他分明觉得自己能控制住自己, 可那根绷住的弦不知道在哪。

他看不见也抓不住, 好似随时就会彻底失控一样,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

没有Alpha能在进入易感期之后还保持理智, 江朔以前或许能, 可现在呢?

他分明坚持了很久,是为什么?

Omega的味道充斥了房间, 很淡却不可忽视。

那像是什么催化剂,被人投入这间空荡的房间宛如一粒石子扔进了看似平静的水面。

再不制止一定会沉入河底弥漫整条河。

腮处隐隐作痛, 好像是增生出来的犬齿划破了柔软的口腔内部,血的味道顺着喉管往下,江朔才在一瞬间找回神来。

他仍然紧紧盯着那只Omega的后脖,五感在易感期被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看见浅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中血液流动,他忍不住想要咬上去。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停了下来。

没有人制止他,只不过是那个不愿意承认的江朔突然急切地提醒了一句:“星星会不开心!”

江朔茫然地抬头张望,笼子里的野兽疑惑自己身处何方,又听见了谁的声音。

但他分明知道那是自己的。

他也分明知道夏星辰不喜欢见血。

如果真的要有血,那也只能是他们俩的。

他们合该抵死交缠在世上,犬齿利爪渗进皮肤,血液流进喉管漫上指节,他们合该一辈子不死不休地纠缠。

谁想丢下谁都是愚蠢的想法。

江朔突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