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张素白的脸,规矩平整披在脑后乌黑的发,夜灯光照在脸上,透着一股婉转的冷感。
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像个间歇性情绪失控的小疯子。
顾延也听见这些话了,他皱眉看向那些说话的人。
是两个市井的谢顶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胖女人在对吹啤酒。
许是顾延的模样过于人模狗样,气质过于矜贵难以亵渎,那三个人被盯上顿时不敢再造次,而是尴尬害怕的打哈哈起来。
然而,该听见的还是听见了。
暴发户。
这三个字听起来太久违了,有多久没听过了?
嘴巴里是还未消散的烤茄子嚼烂后溢齿的香气,屁股下面是塑料批发凳硬邦邦的触感,周围是熟悉的季风,沉醉的夜色,晚春的节气,同时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闲言碎语。
是吧,是这样吧。
那些出于自我保护而尘封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一刹那涌入,变故来的太快了。
冬喜忽然放下筷子,她记起来了。
暴发户啊。
她叫:“顾延。”
“我哥还有多久回来啊?”
刚才确实是疯的状态,现在她不疯了,她很冷静,她记起来了。记起他们是夫妻,记起她在婆家受的那些窝囊,记起太多不堪隐忍下贱的事,记起她的蠢钝,记起来最深刻的还是那天在公司大厦,她给他送鱼汤那一次吧,满心欢喜的去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