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回神,“我当然知道,他们唤你越枭。”
谢观又道:“不,陛下为我改了名,我再不唤那个讨厌的名字了。”
李氏追问,“那,你唤为何名?”
谢观不想说,偏是不告诉李氏,只道一句,“你也不曾问我,我帮助谢玄做恶事,陛下对我的惩罚是什么。”
“是……什么?”李氏一怔。
谢观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却是恶劣地,报复性地,幸灾乐祸道:“陛下命我离京,外封贫瘠的边境之地,此生大概不会回来了,我自身难保,也无法替你看护谢玄。”
两个儿子,不是流放就是外放,这于李氏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比废后更痛苦。
这让李氏惊觉,今日可能是见小儿子的最后一面。
一时间,她唇瓣都变得苍白,垂下的手无力至极,她想关怀对方,可是话还没出口,对方便已冷漠地踏步离开,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再无留恋。
李氏看着远去的背影,自己却因身在冷宫,无法追上去,她满心的懊悔,最终,也未知他的新名字。
在谢观离开京城的这一天,安阳公主府收到了一颗来自康王府的小金树。
豪横的程度,令人瞠目。
运送途中怕叫人误会,特意遮挡住了金树的光芒,金树上挂着玉饰,价值不菲。
谢观说这棵树跟了他好几年,而今要离开,不方便带着,就送给了谢桑宁夫妇。
从今年的三月至今不过两个多月的功夫,就接连发生一桩桩大事,先是失踪多年的太子归来、公主婚嫁,再到李氏倒台、宣王被贬、皇后被废,又到现在的外放康王。
没一件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