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攥紧了锦儿的耳环,不动,也不说话。
沈无妄忍不住:“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
他因为天赋异禀,从小遭尽了白眼。
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那人……利用他,口中一边说着好话,一边一次次地给他喂下毒药,冷静地记录他肠穿肚烂的过程。甚至……把他剖开来看过。
像枫叶那样的小孩子,所能享受的一切,都是沈无妄带来的。
却嫉妒他,厌恶他,害怕他。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人。
像僵尸,像野兽。
活该被关起来,活该被虐待,活该被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现在的江书,也是这样。
畏惧他,憎恶他……
沈无妄攥紧手指,低垂下眼,看着江书……那纤细的脖颈。
江书注意到他野兽一般的目光。
抬头与之对视,“你想干什么?”
沈无妄一开始,只是想和江书说朝华殿里的那些事。
可现在……
朝华殿离他二人好远。
整个盛后宫,也离他好远、好远……
他好像飘浮在天上,潜藏在水底,和江书一个人,只和江书一个人,在一起。
不自觉的。
曾经年幼的沈无妄,和现在的沈无妄一起,伸出手。
抱住江书。
好冷,只有她身上,是暖的。
可下一刻……
江书拼尽全力力气,猛地推开沈无妄。
全不设防间,沈无妄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一阵刺痛。
血流出来。
浸湿衣裳。却完全不显。
沈无妄苍白着脸白头,“江书,你就这么……”厌弃于我?
他正对上江书眼眸。
把女孩眼中的憎恶、恐惧,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在怕他?
是出于本能的恐惧,与厌恶。
江书此刻的眼神,就好像……他被关在山洞中时,外面围着他看的那些人。
厌他,怕他……
沈无妄只觉胸口剧痛,像被刺穿了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和江书,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