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尚且冰冷的地面,寒气似乎通过腹部的伤口,穿透了沈无妄整个身子。
真冷啊……
彻骨的寒凉。
高热让沈无妄觉得冷,冷得不行,他一时间爬不起来,只得在地上紧紧地蜷缩住身子。
眼前也是一阵一阵地发黑,视觉时有时无。
就好像……
回到了小时候。
自己为一个富户试毒,毒发时痛苦万分,被师兄弟们关进山洞深处。
那次,那男人不在。
那些师兄弟们关好饿了他,没有就走。
只是远远地躲在铁栅外,指着他嘲笑。
“还真是贱骨头,这都死不了。”
“瞧他那样子,疼得脸都变形了。日日如此,也是可怜。”
“可怜什么?他这样的药人,就该这样用。造福天下,也造福师父!”
药人……
是啊,他只是个药人……
不,他应该只是一味药,连人都算不上,远远算不上……
又冷,又疼。
孤零零的,连山洞外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都看不到。
真想……
就这么死了,也好过这样暗无天日,炼狱一般地受苦……
“吱嘎……”一声轻响。
恍惚间,沈无妄只觉自己是看到了幻觉。
他忽明忽暗的视野中,只见一位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他的私宅,哪里来的宫女?
沈无妄苦笑。知道自己这怕是幻觉。
他在宫中什么名声,自己清清楚楚。如今因江书这事儿倒了大霉,哪里还会有太监宫女上门奉承?
定是幻觉……
紧接着,沈无妄眼前黑了,视觉暂时失去。
却在下一刻,感觉身子被人轻柔地抱住。
沈无妄身体没有一丝的放松,反而是僵直地绷着。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温柔地抱过。
那感觉,好像一千根最柔软的鸟的羽毛,带着阳光的味道,将他拥在中间。
又带着一丝丝的甜香。
又轻软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