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仓,你早就不是在乾国的那个寂寂无名的人了,你现在是部族的大头人。”
“这么多族人都指望着你呢,你却还想着自己那点破事,优柔寡断的。”
“你这是在害人知道吗?”
许满仓何尝不知道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拗不过这个感觉来。
人最大的敌人始终都是自己,这句话是没错的,到任何时候都没错。
“范臻的事不解决,就算我们迁徙过去了,也会受她的钳制。”
冥道:“我没杀掉柯埭,是判断失误,被人耍了。”
“我可以被人耍,甚至我这条命没了都没什么,但你不行。”
“许满仓,你我位置不一样,你如果变成了饭桶,整个部族都会遭殃的。”
许满仓没说话,而是伸手将冥的酒囊抢过来,一口就喝干了。
“哎!你给留点!”
许满仓将喝光的酒囊扔给冥,又转头看了一眼天际。
太阳已经要落下了,夕阳的余晖逐渐散去,只剩淡淡的荧光。
那荧光将眼前的据点照的有些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他明知道眼前都有什么,可就是看不清楚。
冥将酒囊揣回怀中,也没再言语,而是靠在身后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天。
半晌,冥才开口道:“等到了河对岸,你帮我和高芷兰证婚吧。”
“你决定了?”
许满仓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冥,这个榆木疙瘩好像终于开窍了。
“这世上很少有真的在乎我的人。”冥幽幽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后来被范臻收养,成了死士。”
“十几年受训,让我全部都习惯了,以为我看到的一切就是整个世界,以为范臻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可后来看,那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现在,这世上真正在乎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她。”
“对你我要有交代,对她同样也是。”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