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从胸口向四肢蔓延，迅速布满全身，他的身体在碎裂声中崩解成无数细小的灰褐色碎片，散落在草地上，像是被风吹散的枯叶堆。

姜大柱收回手，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碎片，衣袍的碎片、破碎的骨骼、干枯的肌肉，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波动。

他原地站了片刻，确认对方的生机彻底消散之后，心念一动，带着那堆碎片一起离开了桃源洞天。

......

落霞坡附近，战场边缘。

暮色已经变成了浓重的夜色，剩下的四名元婴修士依然保持着紧密的站位。

他们刚才试图沿着那道空间波动的痕迹追踪，但那道痕迹在他们探查的范围内就彻底消失了，像是一条突然断掉的线索，他们无法确认他去了哪里。

四人之间的站位比之前更紧了，灵力在彼此之间缓慢流动，维持着阵法的基本运转，像是四根靠在一起的柱子。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周围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安静，脚下踩着的泥土也没有传来新的震动，只有夜风从坡顶吹过的声音和远处几声低沉的虫鸣。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他们包围圈的正中央，光芒亮起又熄灭，像是夜空中闪过一道没有声音的闪电。光芒消散之后，一个人影站在了他们中间，脚下还多了一小堆灰褐色的碎片。

姜大柱出现的瞬间，抬脚将那堆碎片向前踢出，飞向那四人的方向。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反应极快，他以为这是某种暗器或陷阱，右掌已经下意识地拍出，一道灰褐色的灵力掌印迎向那堆飞来的碎片。

掌印与碎片接触的瞬间，碎片在灵力的冲击下彻底炸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烬，在夜风中迅速飘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尘。

那人拍出掌印之后才看清那些碎片是什么，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目光追随着那些正在飘散的灰烬，声音带着一种他没能完全压住的颤抖，“老三......”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