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从丘陵方向漫过来，将官道两侧的田野和树林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光中。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淡金色的长发用一根深色布带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剑，看上去跟一个出门办事的散修没什么两样。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只有他一个人。

从省城到北安关约莫四百余里，以他的脚程，中途歇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就到了北安关南门。

顾长风已经收到了赵德厚那边的传信，早早让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一个穿深蓝色短褂的年轻军官引着他穿过城门，沿着主街走到守备府门前。

顾长风站在守备府门口，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劲装。

他突破元婴之后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沉厚了许多，站在门口时脚下的青石板都隐隐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压。

他看到姜大柱一个人走过来，目光在他身后空荡荡的官道上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迎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

小主，

“姜城主，一个人来的？”

姜大柱还了一礼，语气平常，“一个人方便些。这次去京城是摸底，不是打仗，人多反而招眼。”

顾长风哈哈笑了一声，侧身引着他往守备府里走，“你倒是实在。姬玄道在你手上折了肉身，姬长庚带四百多人去省城全军覆没，姬长明三次南下都被你挡了回来，你现在跟我说去京城摸底。行，我信你。”

守备府的会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顾长风让人上了茶，自己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落在姜大柱脸上。

“姜城主这次来北安关，是为了打听京城方向的事？”

姜大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对。我想去京城走一趟，摸清楚姬家那边的情况。顾将军在北安关守了这么多年，跟京城方向的商队和信使打过不少交道，京城几大世家的格局你应该比我清楚。”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京城那边的情况，说实话我知道得也不算多。北安关是省城和京城之间的中转站，来往的商队大多是做买卖的，对世家内部的事知之甚少。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姬家最近确实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