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间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只木箱。

木箱不大，比其他的箱子小了一圈，箱盖上没有落灰，像是经常被人打开。

姜大柱把木箱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外面的地面上，掀开箱盖。

箱子里面放着几本薄薄的册子、一卷展开的地图、几枚刻着天渊界文字的玉牌和一只巴掌大的罗盘。

他把那几本册子拿出来翻了翻，册子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处有细密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册子上的字全部是天渊界的文字，他看不懂，但其中夹着几页用本地文字写的注释，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仓促间记下的笔记。

他把夹着本地文字注释的那几页抽出来，在矮几上铺开。

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盏灵光灯放在旁边，灯光落在纸面上，将那些潦草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页上写着一段话，开头几句是，“天渊历三百七十二年，通道初开，吾为先锋，先行探路。通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两侧壁上有暗色符文，触之则灼痛难忍。行至中段，忽有暗流涌动，吾险些被卷入。幸得随身玉佩护体，勉强通过。出口在此方天地西北方向一处山谷中，谷中灵气稀薄，远不如天渊界浓郁。”

姜大柱把这一页看完，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上的字迹比第一页更加潦草，墨色也更深，像是写这些话时心情比之前更加迫切，“通道不稳定，每开启一次消耗极大。吾在此方天地等候多年，始终未能等到后续接引。随身灵石丹药耗尽大半，不得已在天渊峡设卡收买路钱，积累物资以备后用。然通道开启条件苛刻，需大量灵石和特定矿石方能稳定。吾在此方天地搜罗多年，所获仍不足通道开启所需之数。若后续之人迟迟不至，吾恐将老死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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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上的字更短，只有几行，“近日感应到通道方向有微弱波动，似有接引之兆。吾将谷底所有物资整理了一遍，灵石和矿石另存一处，以备接引之用。若吾未能等到接引之人，后来者见此册，可循图中标记寻找吾所藏物资。”

姜大柱把三页注释看完，把册子合上放在矮几上。

他又把那只木箱里的地图取出来铺开，地图上标注的是天渊峡到京城之间那片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上用暗色的笔迹标出了几处位置，每一处旁边都写着简短的标注。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标注，大多是“物资存放点”“灵石矿脉”“可疑区域”之类的字样，其中有一处标注在京城西郊的位置，旁边写着“通道入口”四个字。

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储物空间，又把木箱里那几枚刻着天渊界文字的玉牌和那只罗盘也收了起来。

罗盘上的指针在微微颤动，指针的方向正对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通道入口”的位置。

姜大柱把矮几上的灵光灯拨亮了一些，重新翻开那本册子，把最后几页也看了一遍。

最后几页上记着一些零碎的日常，大多是记录他在天渊峡的收支情况和谷底那些女子的日常管理，字迹比前面的注释更加潦草随意。

可他在最后一页上看到了一行字，那行字写得比前面的注释都大，墨色也更深，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通道若开，天渊界大军将至。此方天地灵气虽薄，但物产丰饶，足可供养大军。吾虽未能等到接引之人，但通道方位已标，后来者自会循迹而来。”

姜大柱看完这行字，把册子合上放在矮几上，靠在矮几边缘沉默了片刻。

暮色从窗外彻底漫进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灰蓝色中。

灵光灯的光线在矮几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重。

他心里那股冷意在看到那行字之后比之前更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