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的衣裳,竟是孝服。
“你……节哀吧。”我说了句。
“多谢。”他竟郑重对我施礼,那句节哀我不过是随口说,并无真心安慰的意思。
他双肩耸下,竟落了泪。
除了孩童,我不曾见过男子落泪,一时竟不知道是走还是说些什么继续安慰他。
我想了想,丧母确实可怜,便道:“你也莫要过于伤心,母亲走了,还有父亲要孝顺的。”
他脸色惨白了几分,“我父早丧,如今只我一人了。”
我没想这安慰竟是伤口撒盐,只得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
“无妨,再难,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活着,便能挣出困境。”他似乎若有所指,顿了顿还添了句,“若是觉得内心不安宁,便多些来聆听大师诵经。”
我想起自己的困境,沉默半晌,转身离开了。
回去之后,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轻易便想着去死,实在是十分自私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