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常言端上一些瓜果,对顾正臣道:“已经下朝了,有消息说,三十余官员弹劾老爷,皆是说蒙蔽圣上,欺骗世人,哗众取宠的。”
顾正臣没当一回事:“让他们弹去吧,去将最近一年多的消息整理出来,我要看。”
吕常言含笑:“早就整理好了,还按日期编排了,这就去取来。”
顾正臣舒坦地半躺在藤椅里,怀抱着女儿,眼看林诚意不太高兴,知她心思,开口道:“族谱这种事我说了不算,再说了,你也别信母亲的,咱家族谱现在在哪个地方挂着的,我都不清楚。”
林诚意眨眼:“昨晚夫人没告诉夫君?”
顾正臣疑惑:“告诉什么?”
林诚意看向抄手游廊里走来的张希婉,又看了看打哈欠的顾正臣,更有些委屈了。这两个家伙,昨晚睡那么晚,竟没说如此重要的事……
张希婉走了过来,听到林诚意的提醒,瞪了一眼顾正臣。
昨晚要说的,可话茬不是被这个打断,就是被那个打断,折腾这么久,到最后都忘了这么一回事。
说好的只是说说话,结果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希婉将怀中的顾治世放下,坐着对顾正臣道:“夫君在出航之前,曾吩咐过去打探下山西老家的情况,调查下父亲过去的事,还记得吧?”
顾正臣坐直身子,看着走过来的顾治世:“当然记得,有消息了?”
张希婉见顾正臣牵住了顾治世的手,轻柔地说:“父亲的过去,洪洞顾家有多少人,生活如何,做何营生,也都清楚了。我们的人一直隐在暗处,并没有正面找过洪洞顾家的人。”
“只是去年腊月时,事情发生了变化,不知他们从何处打探到了消息,似乎知道了夫君的身份。所以,他们在腊月里出了洪洞,一路朝着金陵而来。”
顾正臣微微皱眉:“父亲的过去,我已记不太清楚,只记得父亲离开是迫不得已。嗯,还记得有个家伙嘴脸很是难看,我还朝他丢了石头,至于洪洞顾家的人,他们似乎连送都没送。”
这记忆很破碎,毕竟是七八岁时的事,过去二十多年了,何况这段记忆属于原来的顾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