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中盆地就这么大的地方,所以在陈奇瑜从汉中府城发出去的命令当天晚上之前就基本上全部传达到位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将帅都过来参会,勉县方向驻守的两支官军中来的是临洮总兵刘迁,固原副将夏镐没有来,褒城那边来的是艾万年,西安副将王锡命也没有来。
汉江南岸的柳国镇、杨化鳞、刘成功三部仅有柳国镇一人来了,在褒河东岸设防的郧阳副将杨正芳也没有过来,洋县的郧阳总兵因为在外线包围网且隔着近又收了流寇黑钱所以也来了。
毕竟这内线包围网的各路将帅责任关系重大,为了防止贼寇趁他们不在搞突然袭击,所以这包围圈每个方向的官军仅派一个代表过来开会。
汉中府衙,一堂。
此时的府衙内五省总督陈奇瑜穿着一件挂着锦鸡补子的红色号衣高坐在堂上,在他的身边则是站一名穿着儒袍的师爷。
在堂下两侧分别是战列着穿着红色号衣挂着各种猛兽图案补子的将帅,他们按照等级资历顺序先后站着。
这人都到齐之后那就开始开会了,会议刚开始陈奇瑜的师爷便将流寇送过来的请降信给念了一遍,在堂下的一众将帅事前早就已经知道了,除了没有流寇黑钱的艾万年之外。
当师爷念完这流寇的请降信之后,作为在场资历最老官职最高且收流寇黑钱最多的临洮总兵刘迁便出列站到堂下中间。
然后便对在堂上的陈奇瑜躬身抱拳行礼道:“禀部院,如今官军粮饷紧缺且李过等贼肆虐关中,若贸然进剿不胜恐误国事,依末将愚见,汉中诸贼应行招抚。”
这刘迁说完之后便退到堂下左侧去接着站着,然后便对在他身旁的柳国镇使了一个眼色,柳国镇见状便也出列对陈奇瑜抱拳行礼道:“部院大人,刘镇所言及时,近来连下大雨各部官兵多有染疾升病者,兵士多有厌战之心,强令出兵恐适得其反。”
这柳国镇说的也不是假话,这连下暴雨虽然让很多流寇生病,但同时也让官兵中很多人发烧感冒,就连陈奇瑜自己在前段时间也“偶感风寒”,所以一听柳国镇这话陈奇瑜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这堂上的陈奇瑜见无人再出来说话,于是便问道:“诸位,你们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这在堂下站着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艾万年此时便跳了出来,只见这艾万年咬着牙齿对陈奇瑜说道:“部院大人,末将以为不当招抚,理应督兵进剿将贼寇一举荡平!”
“此时若发大兵进剿贼寇必灭!万不可姑息养奸啊!”
一听艾万年这话厅堂内的一众将帅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毕竟这艾万年反对招安可是挡了他们的财路。
这挡了财路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一众将帅心里都很清楚,如果真要能在不伤及他们根本的情况下剿灭贼寇的话,那他们早就发兵剿贼了。
刚才那刘迁和柳国镇扯一大堆的招抚的理由,除了收钱办事之外就是害怕一旦逼的贼寇困兽死斗把他们手里的家丁给折腾没了。
所以艾万年这话一处,前来与会的汉中游击唐通便出来对艾万年反驳道:“艾镇所言在下认为不妥,汉中群贼官军并未大创,如集兵进剿必然会逼着贼寇狗急跳墙与官兵拼命。”
“即使官军到时候剿灭这帮流寇,可官军必遭重创,如今湖广、河南、四川、关中贼寇四处兴起攻城掠地,咱们到时候又拿什么去剿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