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娘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将亲手缝制的冬衣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戚福的反应。
戚福抬起头,看着冯姨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问道:“姨娘,真是辛苦你了,又让你费心多跑了一趟。”
冯姨娘连忙摆手,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阿福,如今咱们福寨里有多少棉衣可以供大家使用呢?”
戚福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唉,这确实是个问题。要想给福寨上下都添置棉衣,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冯姨娘面露难色,她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缀着的那朵已经褪色的绒花,轻声说道:“是啊,衣料短缺不说,连填充保暖的物件也没多少。我这几天一直加紧做,统共也才做了七百件而已……”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北风突然撞开了半阖的窗棂,呼啸着冲进屋内,将原本就不多的热温挤走了一些。
这股冷风仿佛也吹进了冯姨娘的心里,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戚福的剑眉紧紧压在眼睛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在思考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吩咐守卫去把祁老伯叫来。
不一会儿,祁老伯佝偻着脊背,慢慢地蹭进了门槛。
身影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比往年更加曲折的暗影,岁月的重担已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戚福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落在了老人颈侧未掖妥的粗麻里衣上,那里赫然露出了两团灰败的绒絮。
“冒犯了。”
戚福霍然起身,动作有些仓促,以至于袖口不小心扫走了几丝凉意。
当指尖触及老人单薄的后背时,掌心传来的嶙峋骨节的触感让他的指尖不禁微微发颤。
冯姨娘见状,连忙将她亲手缝制的厚实棉袍轻轻地裹住了祁老伯。
棉袍的质地柔软而温暖,能抵御这冬日的严寒。
戚福却在此时别开了脸,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枯枝上正在这冬雪中艰难寻找食物的鸟雀。
声线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寨里是该换一茬棉衣了,不然这个冬日大家可要遭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