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里路程,纤夫们各个沉浸在同伴落水而亡的阴影中。

但他们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受这种悲伤,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拖着牵绳继续向前挪动蹒跚的步伐。

这条河道每年都会有许多纤夫落水,对纤夫而言,就是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河。

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放弃这份微薄的工作,家里的妻儿老小就会活活饿死。

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肩膀和血汗,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夜幕落下,最艰难的十里路程终于走完了。

直到松开纤绳的那一刻,这些朴实的汉子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既是在为溺水而亡的同伴哀悼,也在为自己今后悲惨的命运而哭泣。

“丁大人,我要下船。”

班定远实在忍不住良心的煎熬,立马要求下船去和这些纤夫交流。

但丁世祯却摇头拦住了他:“外使,你就不要节外生枝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命数,

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有承受一切代价的准备,你帮不了他们的。”

班定远死死盯着丁世祯,随即说道:“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如今就这么没了,连尸骨都找不到,你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么?”

丁世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班定远这个问题。

“丁大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武昭国有武昭国的律法和规矩,我身为客人理应入乡随俗,

但是,我这客人难道连慰问下这些百姓的资格都没有么?”

丁世祯在班定远的连声质问下,脸颊也不由抽搐了一下,再看向那些纤夫,也是起了恻隐之心。

“丁大人,那溺水的纤夫是因为我们而死的!”

“外使别说了!”

丁世祯忙打断班定远的话。

“本官也是河道衙门的人,见纤夫溺亡又岂会无动于衷,罢了,事出有因,姑且就破例一回吧,来人,将船停靠到岸。”

班定远拱手:“多谢丁大人。”

说完就要下船。

但丁世祯却阻止了他:“外使,你不能下船,这里人多眼杂,你若是跟这些纤夫直接交流接触,被河道衙门的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