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我前脚把怀孕的事情告诉高辛辞,后脚就得知露露也怀孕的消息,按平常,我应该觉得这是好事,但在这天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按进了泥潭似的……
可惜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思量这件事了,“私奔计划”还得加速进行,省的我肚子一天天的大,身体一扛不住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说实话,安安的到来在我意料之外,体内的余毒刚解清,按照老侯先前跟我说的、我至少要等两年才能考虑去生孩子,但现在、刚过一年。
我能保证孩子不会受我影响,但自己损伤多少元气就是未知数了,生孩子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要了命也不稀奇,所以这一胎不仅要避开澄澄的威胁,还得趁早离开临江,躲在侯家的视线之外,否则被他们发现,发生什么可就不是我能想象的了。
我对安安的愧疚已经够重了,不管付出什么,我都不会让别人因为某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伤害我孩子。
既然我的生命在他们看来可以为家族牺牲,那为我自己的孩子有何不可?
等到晚一些,应付过高辛辞之后我就回家,吩咐阿姨们安排晚上的家宴,请了泽宁一家子还有孟钦元和向令琛,如我所想,陈伊宁也在客人到访前来了,带回舟止和漾漾的同时也将一家子心心念念的泽禄带回来,仔细瞧一圈,小家伙上上下下都好,跟弟弟和侄儿相处也好,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玩闹。
澄澄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不然泽禄没那么容易回来,大人们之间的利益争斗没有牵连孩子,为此我便确定他没有变到想象中那般残酷,只要人生还有余地,就都不晚。
陈伊宁没什么别的话,进屋跟嫂子打了招呼后便出来,将舟止托付给我便回家,独留一脸闷气的路泽沄略显嫌弃的瞅着我,没一会儿招招手示意我进屋,电话示意外头的医生从后门进屋,很快一排排白大褂都学着他们院长的表情列阵般将我围在中央。
“器械家里都有,辛苦路院长了。”我抱着肚子扬了扬眉。
路泽沄瘪了瘪嘴翻个白眼,摆手让一群人给我检查身体,自己躲在屏障后边跟陈伊宁吐槽,我估计又是悄悄摸摸歇斯底里,比如:怎么这种事又让我摊上啊!傅惜时需要躲着侯家难道事发我就惹得起侯家了吗!!所以今天为什么叫我来我却又没有理由拒绝她啊啊啊啊啊!!!
不过在我检查完得到一堆报告之后,路泽沄十分艰难却还是挤了个笑脸,戴上眼镜仔细看过报告后深深叹了口气:“你就不用我跟你说什么善意的谎言了吧?”
我苦笑笑摇头:“生育有风险,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能把他安安稳稳生下来,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接受,你直说吧。”
路泽沄耸耸肩,整个人更显无奈,喝口茶又是叹息:“要命倒是不至于,好好养着、应该能拖久一点,只是我要提醒你,你的身体没有恢复,上一次生产加上解毒对你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所以这次你会格外辛苦,现在看起来还没事,但从第五个月开始、你会越来越虚弱,甚至到最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胎儿对母体而言与寄生虫差别不大,当他感受到你足够虚弱时,他会尽可能的把你吸干、好保证他的存活,你至多怀他到八九个月,一切遵循医嘱,时机到了立刻剖腹,把他拿出来,对你的影响八成会小点,顺产是生不下来的,且不论他的大小,你就没力气,你现在就没什么力气了。”
我低下头抚了抚肚子,毫无犹豫浅笑点头:“明白了,能保就行,我不怕,我女儿不就是八个月生的嘛。”
“你女儿是意外急产,跟他不一样,时时,如果幸运,他会夺走你一半元气,这是好的结果,可你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幸呢?万一我测不准,你怀他七个月就撑不住了呢?”路泽沄一字一顿问。
我心里怔一下,转瞬又笑眯眯的抬眼:“对孩子来说,我选他他就还有一半几率活着,我要是不选,他就连看这世界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而且我听说生孩子是有个说法的,七活八不活,我女儿八个月能活,安安就算只有七个月,他的概率都比两个姐姐大点,我相信他可以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