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临江的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将来还会不会有麻烦两说,好在我这预产期也快,舅爷这种级别的BOSS相信还是可以让某些人消停两个月的,我只要在这两个月里再不受气即可。
不过我也明白,事与愿违才是世间常态。
我很快洗漱完出来,换了件蚕丝睡裙,自打怀孕后我的身体状况每天都像开盲盒,有时候冷的缩在被子里出都出不来,有时候又遵循大部分人的规律,肚子热的赛火盆,今天可能是吃了火锅的缘故,安安在饭后特别活跃,三不五时踹我一脚,而我也练就了金钟罩,只不过这个招法是朝里使得,鼓足了劲儿跟儿子对抗,晚饭过后小崽子估计脚疼了,老实了,而我吃麻辣锅的火气渐渐降下来身上又冷,清云哥握了握我手心疼得很,当即擦了擦嘴表示先回去帮我暖被窝,然后把我的可可豆赵四和茸茸都掳走了。
饭桌上剩下的、裴圳本来就没心情,随口问了我几句之后就回为三房准备的北院,邵叔还是不放心,吃了没几口就放下筷子表示他还是得去问问荣主任我的情况,栗谦音还想再夹两筷子,但不晓得怎么回事,师父一晚上就是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毛骨悚然之后还是“遗憾离场”,最后也就剩下纪槟跟我四目相对。
一张皮肉松垮的老年小白脸盯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对面还想表达一下关心似的,往我碗里夹了几块肉让我吃,我也“遗憾拒绝”。
“我吃饱了,纪叔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放下筷子惴惴不安道,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看我亲爹都没怕过,就怂纪槟。
其实我觉得他要是没整容的话,以前胖胖的还挺和蔼的……
纪槟看着我的恐惧满脸疑惑,许久还是决定不管了,轻轻叹口气问:“二房的事你怎么看?”
我愣了愣:“什么怎么看?”
“贺清云来了几天了,通讯也断了,傅鸣堂和傅疏忱没一点消息,你觉得可能吗?除此之外,我还去查了他在栖山庄园的入住信息,这种地方是有隐私保护,但谦音想黑进去也不难,上面根本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所以我猜想,傅鸣堂和傅疏忱应该离得并不远,只是换了身份,在马来这个个人信息纠察并不严格的地方,这种事有钱就能办到。”纪槟说起这个格外严肃,看我似有逃避的意思,又伸手过来,指节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可以在不伤害贺清云的前提下钓这两个人。”
“怎么钓啊?你也知道马来是咱家国际市场发展最好的地方了,朋友这么多,小小一片地却始终没有找到想找的痕迹,为什么?”我压着脑袋轻抚肚子道。
纪槟也不掩饰,咬着戒烟棒吐出几个不大清楚的字:“还能有什么原因,陈伊宁在帮着呗,总不能让孩子没爹呀,她也赌你这性子,倘若真能拖到傅鸣堂寿终正寝,你会想方设法让傅疏忱回去的,你不可能恨他。”
我轻轻哼了一声:“这不就结了,真正的土皇帝把人家供着藏着,连高家和宋家都束手无策,咱们能怎么办?而且牵扯的人太多了,当初帮着他们逃的人可是秦柯,威廉的腿已经断了,我可禁不住秦柯再出什么事、让梁森跟我决裂了。”
“秦柯那是怕傅鸣堂倒台会拉她一起下地狱,毕竟是从二房出去的,做过多少腌臜事只有她自己清楚,可这些东西、做掌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了,总不能享受了一飞冲天的好处、到了了不愿意承担因果。”纪槟难受得很,一口把戒烟棒都咬断了,还怪搞笑的,终于忍不住夹着烟放嘴里了,结果一把把打火机扔进锅里了。
我笑笑:“也能理解,她早就脱离这个位置了,何况又有了家庭有了孩子,牵挂摆在这儿,谁想被前主子拖累?她也从来没忠心过我,最初来的时候不就是二叔派来的卧底么,我对她也没多好,如今背刺我、不稀奇。”
“那就不管了?你二叔把你搞成这个鬼样子,你真要让他安度晚年啊?”纪槟不可置信问。
说到这儿我真的陷入沉思,不过不是为了两个哥哥了,而是纯粹在纪槟那句话上钻研,把我搞成这副鬼样子的到底是二叔还是老傅呢?二叔算下来到底都做错了什么啊?
若说下毒,他的药早就被停了,事后是老傅续上的,甚至更狠。
若说害死郑琳佯,老傅也是知道的,但他无动于衷。
若说戕害疏忆,不是老傅先下手,二叔岂会想到这个孩子?
若说江以南之死,那也是老侯和老傅动的手啊……
二叔到底做了什么呢,当初恨得痛心疾首,现下想起来,我竟每一件事都在反驳自己了。
直到纪槟神神叨叨的在我眼前晃晃我才缓过神,嘴角抖了抖:“我没说不管,我想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不然脑子总是不清醒,怕昨天那种情况再发生一次,纪叔,我只是不想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看着我两个哥哥因为二叔的错处被怪罪、甚至死去,难道这点都不能满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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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槟狠狠剜了我一眼又万分无奈,终究低下头:“真是个小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