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薅

脑中会出现一副画面。

就是陈清泉学外语的名场面。

他也想这么学。

而且他上不上课的,也就做个样子意思意思。

晚上已经约好了那位外教吃喝玩一条龙。

他已经做好准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榨干外教体内的艺术细菌。

没过两三天,刘茜茜便发现,张远的英语口音突飞猛进。

原本是老帝都腔。

现在都老伦敦腔了!

张远是故意这么练的。

因为在白人那边,英语口音也是有鄙视链的。

华夏这种非母语国家就不用说了,排除在外。

用英语当常用语的国家中,阿三是底端,往上是澳洲,新西兰,苏格兰,爱尔兰,再往上是加拿大,然后是灯塔国。

鄙视链顶端,便是大不列颠。

但大不列颠还分呢,伯明翰,曼彻斯特,利物浦又是本国的鄙视链底端。

鄙视链最最高端的,就是伦敦口音。

而伦敦口音中最高端的,单有一门上层口音。

叫做ReceivedPronunciation,也叫英伦腔,被成为“女王英语”,用词和语法与“平民”英语稍有区别。

相当于人家的八旗贵胄方言,说话能和百姓一样?

出门在外,大多人都是“只敬罗衫不敬人”。

就算张远是黄皮肤,如果张嘴就是标准英伦腔,那白人老爷听到了也得恭敬几分。

语言口音,是有阶级属性的。

而且语言的阶级属性,比奢侈品箱包,车子房子更高一层。

因为箱包车房,暴发户也能买。

但口音这东西基本是生下后的环境所至,后天更改很困难,很多老外高层听口音就能知道你的出身,立马在心里给你分出三六九等。

经过他这几天往死里薅,现在口音不光好了许多,还能很顺利的说出长难句,相当于用英语说绕口令了。

小龙女觉得惊奇。

到底10岁去灯塔的是我还是他?

怎么才学几天,他就连口语都超过我了?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单独练练口语。”下课后张远还招呼她呢。

“你,你……现在这情况,可能不需要我的帮忙。”

就像谦哥对活找小岳,那不越练越回去了。

“没事,我可以反过来帮你啊。”

刘茜茜:……

“我发现,你的问题,还是在口音上。”

“你的普通话虽然挺标准,但说英语时,你的发音方式有点热干面味。”

毕竟从小长在武汉。

刘茜茜皱着鼻子装模作样的凶了他一下。

但也不否认他的说法。

“发音最重要的,就是舌头和口腔的配合与使用。”

“这样,我帮你纠正就一下舌头的用法。”

“怎么纠正?”她以为张远真有什么好办法。

“就这么纠正呀……”

说罢,便把她推到了墙上,用手托着脑袋,嘴对嘴的进行“教学”。

此后每日,他都会找时间与对方练习“口语”。

算是为略显枯燥的训练生活找了点乐子。

除去英语台词外,因为饰演金燕子,所以刘茜茜还得练琵琶。

关于学习的事,就像口语一样,她依旧非常认真。

没有丝毫马虎,打算学一门新手艺。

之后拍《铜雀台》之类的古装电影时,倒是常用的上这手艺。

也算没白学。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残酷。

剧组托关系,又通过桦宜这边,找了位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这位叫蒋彦,是一位祖籍山东的年轻女艺术家。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器乐古韵的熏陶。

长相偏大气的她,在弹奏起琵琶后,整个人的气质一变。

忽从齐鲁大地,天地变换,来到了江南水乡。

张远听的如痴如醉,人家五岁开始学习,真不是夸口吹出来的,的确有水平。

他挺欣赏。

可要从零学习的刘茜茜却麻爪了。

是真麻爪,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放,怎么动。

琵琶这东西,要想弹得好,对手指的控制力要求极高。

她是会弹钢琴,可钢琴九成时间,手指只需要做弹这一个动作。

但琵琶呢?

光按就分虚实两种。

还有推,挽,纵,拖。

这还只是左手。

右手还得弹,捺,带,擞。

而光弹就有弹,挑,夹弹,滚,双弹,双挑,剔,抚,飞等一堆动作技巧。

她最近一直在练剑,手指本来就因为长时间持握发力而有点僵硬。

再一抱琴,真正做到了双手各弹各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

“你……挠痒痒呢?”张远路过瞧见后,憋笑说了句。

“哼!”这位红着脸颊转过身子:“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一共就四根弦,不挺简单的,你至于吗?”

“张老师。”

听他这么说话,一旁的琵琶老师便有点不乐意了。

但到底是艺术家的底子,气度还是很好的。

这位蒋彦老师,本来就不太想来。

毕竟自己从小学琵琶,获奖无数。

18岁就当上了华夏青年民族管弦乐团的首席演奏者。

当然,她能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除了天赋,水平,个人努力以外,也和她的老师有关系。

没背景,能耐再大也难出头。

所以她从小就是以艺术家自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