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猜得到,从接到周古韵电话的那一秒,她就猜到了。
周古韵低头品了一小口的茶,放下茶杯,她抬头,嘴角有笑,却温凉:“我记得上次在君尧那儿,孟小姐答应过我的。”
她看着对面那张低垂的脸,继续说:“我们陆家之所以能百年屹立不倒,靠的也是诚信二字。”到底大家出身,说话婉转又一针见血。
孟鹃不安地抠着自己
的手指,她目光躲了两下,终究还是对上了周古韵的眼睛,她自知理亏,无力反驳,只能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是的,她没有做到,食言了。
没有恶语相向,周古韵语气温和:“我是过来人,知道感情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需要时间。”她温婉淡雅,没有说戳人心窝子的话,可就是有那么一种气场在,让你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周古韵都没有再说什么,孟鹃知道,她在等她的答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抬头:“陆夫人,”她指甲抠着掌心:“是不是在您心里,无论我怎样努力,都不能和陆先生在一起?”
周古韵微微拧眉,蓦地,她嘴角弯了一下:“孟小姐说的努力是指唱歌吗?”
孟鹃忙摇头说不是:“我是说,身份的转变。”
“身份的转变?”周古韵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孟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孟鹃抿了抿唇角,在想要怎么说,到底年轻,她不太会遮着情绪,她的紧张、畏惧,不安,还有失落,一股脑儿地全写在脸上,让对面的周古韵一眼便瞧了个透彻。
孟鹃松开被牙齿咬出了一道印的下唇,试探着问:“如果我和陆先生不再是资助与被资助人的关系呢?”
周古韵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定在孟鹃饱含期待的眼底,默了几秒,她回答:“这种关系一旦发生,就不可能改变。”她直接否决了。
孟鹃眼里的光亮瞬间被碾灭。
“即便你们不是这种关系,”她斟酌了几秒,像是在找不会太过于伤害人的措辞,可她今天来就是要断了她的念想,她便直言了:“你们的家庭背景与生长环境,都注定了你们不会有可能。”
这句话彻底抽走孟鹃心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他那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到底是生了多大的贪念,竟想着伸手去碰触。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包里的手机也不知震了多少下。恍然回神后,孟鹃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她差点忘了,她晚上还要参加《唱将》的现场录制。
七点,孟鹃回到录制现场的二楼休息间。
张倩倩因为找不着她,已经给李姐打了电话,
见她失神落魄的,李姐提到嗓子眼的质问又咽了下去,她走过去,手放在孟鹃的肩上:“怎么了?”
孟鹃也不说话,安静地走到化妆台前,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缓缓坐到了椅子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很空,像是被抽掉了魂。
今晚,孟鹃唱的是开场,化妆、换衣服,她全程都心不在焉。
张倩倩把李姐拉到一边:“李姐,鹃姐的状态不对诶”看着跟她和男朋友分手的那晚状态好像。
李姐当然知道不对,可半个字都从孟鹃的嘴里问不出来,她能怎么办。
张倩倩不敢乱猜,又止不住地乱猜:“鹃姐会不会是失恋了呀?”
李姐剜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张倩倩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七点四十,编导过来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孟鹃恍然抬头,问编导:“我想唱另一首歌,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