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见鬼是什么?
丁商玥坐在床尾,双手覆在她那空空如也的肚子上,一筹莫展。
之前的产检,她都打诨了过去,可以后呢,以后要怎么继续圆肚子里的谎。
姜白进来的时候,丁商玥正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他走到床边,影子遮住了丁商玥的半张脸。
“怎么了?”
“姜白,”她声音软趴趴的,“我好烦啊”
“烦什么?电影?”他想不出她还能有什么好烦的。
丁商玥侧了身子,面对他,手贴在脸下面,表情期期艾艾的:“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首映那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我的电影。”她表情在卖惨。
姜白实话实说:“那也不至于。”
丁商玥叹气:“要是这电影扑了,以后你就真成了二流子导演的老公了。”
姜白:“……”
丁商玥继续唉声叹气:“你这音乐大才子的名声就要砸我手里了。”她以为这么说会刺激到姜白,没成想。
姜白双臂微微撑着床垫,表情冷冷淡淡:“我已经不做音乐了,”他轻扯嘴角,笑意有些僵硬:“所以,你不用怕砸我的招牌。”
这是油盐不进了呐。
可丁商玥就指望这部电影‘发家致富’、‘咸鱼翻身’,带着她的好姐妹孟鹃奔小康呢。
“可我心里就很过意不去啊,”她扁嘴,眼皮耷拉下去,很难过的样子:“你那么优秀,可我呢,一点都配不上你。”她表情委委屈屈的,像是要落泪。
姜白见惯了她小野猫的性子,她陡然这样,姜白还真有点不知所措,所以,他声音柔了几分:“这部不行,下部再努力。”
丁商玥眼睛一眨,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她作势吸了吸鼻子:“可我哥说了,这部电影要是回不了本,就不给我投资了。”
姜白就随口说了句:“不是还有我吗?”他真的就是随口。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丁商玥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刚刚还可怜兮兮眼掉泪珠子的人,转眼那眉眼就弯了,她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她这么直白的一声老公,直接把姜白喊懵了。
有红袭上他耳尖,他舔了舔唇,支支吾吾的:“你、你别乱喊。”
丁商玥的那双眼睛可太尖了,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反常,她心里大大地“哦~”了一声。
原来,他吃这套啊!
丁商玥坐到床边,身体往他那边倾了一点:“可你就是我老公啊,”她得寸进尺:“以后宝宝生出来,可是要喊你爸爸的。”
姜白的视线不由得落到她肚子上,可丁商玥弯着腰,他没看见肚子,倒看见了她咧开的领口深处。
他别开视线,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耳根。他咳咳两身,双腿放上床,身子往床背挪:“很、很晚了,睡觉吧。”
哪里晚了,还没到九点。
丁商玥不准备放过他,既然他这么吃这套,她就有点想试试他的底。
丁商玥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单腿盘坐在了他的床上。
姜白立马往旁边挪,一开口,又结巴了:“你、你干嘛?”
丁商玥捏着嗓子,娇滴滴:“明天下午,你跟我一块去呗。”
心里乱成麻的姜白,话都连不成句:“去、去哪?”他现在啊,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好像所有的脑电波都被这个女人支配了似的。
丁商玥还以为他在装,就用膝盖搡了他一下,结果膝盖的位置正好就抵在了姜白的腰间,她人畜无害的一张脸,笑起来,简直就是仙女本仙,她继续娇滴滴:“你说去哪呀,老公~”
又带尾音又喊老公。
全都直戳姜白的死穴!
姜白是真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奈何大脑不发号施令,他就这么全身僵着,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越这样,丁商玥就越来劲。
“你就帮帮我嘛,”她尾音用上瘾了似的,稍稍有点平的两条眉一皱,有点小八字,配着她那张脸,简直柔弱得不成样子:“你都是我老公了,帮帮我怎么了嘛~”
就很莫名其妙的,他喉结滚了一下,“你、你坐回去。”
丁商玥就不,不仅不坐回去,还又往他那边挪了两分,这下,她不仅膝盖抵到他的腰,大腿都蹭到他的胯了。
姜白压住喉头的痒意,在命令:“你再不坐回去,我、我就不去!”
丁商玥眼睛一睁,双眉一挑,她灵活地收起那只腿,搁在床下面的那只腿也上了床,她两手撑在了姜白的身体两侧,半个人伏在姜白的身体上方。
这种身体没有碰触,却暧昧到极致的姿势,让姜白整张脸都红了个透,就像那天晚上,丁商玥踮着脚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一样。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脸红,两次,还都因为同一个人。
天边刚泛出白肚皮,丁商玥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丁商玥,”是孙千宁:“赶紧起来,婚庆那边的人来了。”
丁商玥把被子蒙头上,不想起,她拿脚去搡旁边的人,“你先去洗脸,洗完了再喊我。”话都说完了,她那只脚还是没搡到人。
丁商玥把被子一掀,扭头,左扭一下,又扭一下。
“老公?”旁边没人,丁商玥就好懵,“老公?”
她下了床,也不穿鞋,半眯着眼去卫生间,结果卫生间没找到,额头还被墙磕了一下。
困意就这么被磕没了,她揉着额头,视线盯着那面有点陌生的贴着乳黄色壁纸的墙壁。
呆了几秒后,丁商玥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家。
她跑回床边,去找手机,找了半天在被窝里找到了。
姜白还没醒,闭着眼接通电话。
“老公。”
姜白立马睁眼了:“宝宝,”他坐起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