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鹃下意识就问:“大概需要多久呢?”
姜白耸了耸肩:“一两个月吧。”
居然要这么久,孟鹃嘴巴张了张。
倒是陆君尧,他笑笑:“别人要这么久,你姜白也需要这么久吗?”
细听,他这话里带笑的腔调和平时不太一样。
姜白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抬手刮了下鬓角,有掩饰在里面:“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像以前,我白天还要上班的。”
陆君尧扬了扬双眉,笑笑,直接把这事推给了他:“那你就慢慢来,我可以等。”
他说的是‘我可以等’。
孟鹃扭头看他,姜白也盯着他看。
陆君尧教养那么好的一个人,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给对方压力了。
姜白想到昨晚他在电话说的‘两个字’。
孟鹃
姜白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陆君尧对视后,他站起身,“行,那我尽快吧。”
陆君尧和孟鹃把他送到门口的时候,姜白突然转身,他拧着眉提醒:“这事儿,从头到尾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参与了,”他看向陆君尧:“你懂我的意思吧?”
陆君尧点头。
陆君尧是懂,可孟鹃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待姜白走后,她问陆君尧:“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丁商玥说过,想把‘姜白’两个字印在她的电影宣传海报上呢。
陆君尧踩上台阶:“是他父亲的意思,他可以保留对音乐的热爱,但是不可以再回音乐圈了。”陆君尧扭头看她:“很多时候,得与失是并存的。”
孟鹃双脚顿住,是啊,很多时候,得与失是并存的。她笑笑:“我先回去了,姜老师那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你记得跟我说。”
她走到沙发边,把吉他收起来,刚把吉他背到身后,陆君尧突然说了句:“趁着这段时间,我给你找个音乐老师吧?”
孟鹃刚要说不用了,陆君尧又说了句:“既然喜欢,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虽是对她说,可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要用行动证明,我说的对吗?”
孟鹃笑着点头:“对,”不过,她没要他的帮助:“音乐老师,我会自己找的。”她手握吉他背包的肩带:“我先走了。”
陆君尧应了一声,把她送到门口。
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圆领的毛衫,孟鹃在门口停住脚:“别送了,天冷,快进去吧。”
他笑着“嗯”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直到目送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她才转身。
丁商玥因为电影的琐事,昨晚熬了通宵,天亮的时候才回来。她大学毕业后的待遇和丁商宇当初一样,被父亲‘撵’出了家门,没车没钱,住的地方也和丁商宇当初一样,是个90平的公寓。
她现在不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公主,是个急于想靠手里的这部电影翻身的落魄‘二流子导演’。
丁商玥裹着被子刚翻了个身,就被电话吵醒了。
她没睁眼,两手往枕头底下摸,摸了半天才摸到电话。
她声音懒得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喂~”
孟鹃听出来她还在睡觉:“你是在睡午觉吗?”
丁商玥困得不想解释:“嗯”
“哦,那你先睡,我晚点再给你——”
丁商玥拉了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说吧,我晚点还有事呢。”
孟鹃便长话短说了:“下午我见了姜白。”
丁商玥的困意顿时消了一半,蒙在被子里的脑袋瞬间就钻了出来:“怎么样?”
“他说要等一两个月”
丁商玥的困意全消,她蹿坐起来:“一两个月?”她声音都顶到天花板了:“他是乌龟吗?”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地传来——
孟鹃:“他还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参与了这首歌的作曲以及后期制作的事情。”
丁商玥一时没懂:“什么意思?”
孟鹃把噩耗说得简单易懂:“他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你的电影里了。”
这哪是噩耗,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丁商玥直接蒙圈了:“那、那我怎么办?”
孟鹃试着问:“你们不也认识吗,不然,你再去找找他?”
丁商玥呵呵呵了:“是啊,认识”在床上认识的
不过,丁商玥的鬼心思可太多了,她一双眸子也就转了两下:“那你能不能让陆君尧催催他,我现在就等着这主题曲呢!”
孟鹃也很为难:“他临走的时候说了会尽快了,再催的话,是不是不好?”
丁商玥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她被子一掀:“看来得老娘亲自出马了!”
半小时后,丁商玥走进一家药房:“老板,有眼药水吗?”
四十分钟后,丁商玥站在锦宸大厦楼下,长这么大没紧张过的她攥紧了斜背着的包带,长长地吸气再缓缓地吐出。
那晚饭局结束后,母亲旁敲侧击地问她对那个姜白的印象,她就隐隐猜出了大概
什么吃饭,八成是在给她相亲!
虽说她到现在还没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可再怎么凑合,她也不会找那么一个随便就跟女人上床的渣男!
丁商玥平日里的穿着多是清纯甜美风,巴掌大的脸上有一对饱满的苹果肌,一笑,眼睛下面的卧蚕愈加衬得她可爱。
她站在前台,眼睛笑眯眯:“请问你们的姜总在嘛?”
米雪雪也笑眯眯:“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见渣男还要预约?
哼!
丁商玥嘴巴往上弯,笑成了最迷人的模样:“我是你们姜总的未婚妻哦。”
未婚妻??
米雪雪上扬的嘴角僵住。
旁边的万莹很镇定:“女士,您贵姓?”
丁商玥嘴角的笑意持续的有点僵了:“免贵姓丁。”
万莹拿起电话:“女士,您稍等。”
电话接通:“王秘书,楼下有一个自称姜总未婚妻的丁女士来找姜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