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在老彼得爷爷那里。”
“老彼得爷爷?”
“哦,就是瓦伦堡的那位。”
“你和他们家?”
“小雅各布是我家孩子的教父,没生之前就定下来的。”
“哦,怪不得。”具光模点点头,瞄了眼李敞开的衣领里,流线型的肌肉线条,心说,自己也健身,可跟这人比起来,顶多是个大叽霸。
“听载容大哥说,你还在上学?”
“你不也是?在丑国?”
“不读了。”具光模叹口气,“今年就回来了。家里让学着管理公司,估计过几天就得去下面的公司。真是羡慕你。”
“羡慕我?呵呵,老话怎么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得到什么,就得放弃一些什么。”
“你呢?放弃什么?”
“时间啊,机会啊,多了,最起码,今后四年,陪孩子们的时间要少不少。”
“也是啊。”具光模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叹口气。
“怎么,还想着回公司上班的事儿?你大伯,哦,不,你阿爸不都给你安排好了么?还有老具会长。”许亨建捏了捏具光模的肩膀。
“亨建哥,有些害怕啊。”
“害怕?”
“嗯。”
“放心吧,有具老会长在,再说,适应适应就好了。”郑乙宣笑道。
李乐抿着苏打水,余光扫过这几个人,心中明了。
或许这桌上,最能理解具光模的就是这位。
从小就不被作为继承人培养,但是家庭变故之后,突然被要求要今后要继承偌大的家产,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压力。
这财阀家的继承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这种家族仅持有少数股份,却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实现对庞大企业集团无孔不入的控制和对企业领导职务世袭罔替式的占有,管理模式已严重落后于时代,也违背了普世价值原则和商业精神。
在未来,南高丽改进公司治理、增强透明度乃是大势所趋,而继承者们的接班之路也必将越来越坎坷。
别的不说,就自己这位大舅哥,如果不是作为继承人,或许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商人或者有口皆碑的学者。
然而,当背负了整个家族的责任时,似乎难以摆脱财阀家族的宿命。
就像,已经被老狐狸磨勘了十年,依旧只是刚刚有了几分样子。权术、手段、谋略、远见,距离老狐狸的标准,依旧差了不少。远不如养蛊式的竞争中脱颖而出的那种。
老丈人也是难为,磨快了,怕断,磨轻了,怕钝。谁让就这么一个亲儿子。
正琢磨着,许亨建凑过来,问道,“李乐,你那个煤炭企业,还做了煤化工?”
“啊,是,毕竟,单纯的开采,附加值不高,且因为价格因素造成的风险性,都需要考虑的。”
“那为什么不做石油化工呢?”
“石油?”
李乐歪头,看着许亨建,想起这家的业务,就是能源和石油冶炼。
微微一笑,眉毛一挑,“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