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样,都曾身披枷锁,陷入困顿,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

叶彪语气依然平静,因为他了解并接受了对方的过去。

孙雪儿哽咽了起来,

“那些珍珠虽然失去了价值,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最珍贵的东西,因为在某一个时间,它们让我彻底的摆脱了桎梏。我甚至没有机会把它们变成财富,只是单纯的放在口袋里,就足以摆脱困扰我许久的枷锁。”

女人抹了一下眼泪,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若是生了女儿,就叫她珍珠,愿她生来就能摆脱桎梏,生来就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孙雪儿泣不成声,叶彪心如刀绞。

他擦去了孙雪儿眼角的泪水,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会有更多,斧头和珍珠可不够,你得想更多的名字。”

......

两个人从天明一直聊到了天黑,说着一路以来的故事,说着之前的种种经历。

末世至今,活到现在的人,每个人的故事都能写成一本书。

孙雪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会哭,哭着哭着又被叶彪逗笑。

后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那么握着手,慢慢的睡着了。

实验室外面的陈教授一直没有进去打扰,他知道了孙雪儿痛失所爱,也知道叶彪需要找一个机会让对方真正的释怀。

作为整场故事的聆听者,他几度忍不住落泪。

他能对这些苦难和无奈感同身受。

他觉得共情树的孢子可能对他也起到了影响,但他更觉得自己这种共情能力是与生俱来的。

这种神奇的植物在某种程度上对人的情绪有着调节的作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起淋雨,一起湿透,又一起见到了太阳。

整个实验过程他知道从何时开始,却不知何时结束。

面对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故事,他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洗礼。

而这东西就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他觉得美好,生命需要这样。

实验的最后,他在一串记录下面写了一段话: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光,它们密封在一个个单独的世界里,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几次闪耀。

而这棵树的存在就是让人毫无察觉的把那些遮掩的东西移开,让不同的个体之间感受彼此灵魂中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