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奉上齐国至宝,公子做不了。”
赵嘉不屑,“什么齐国至宝,不过是片破玉,也就你们当宝。”
“赵嘉。”许栀呵斥他。
他笑了笑,“你们见了便知,不过一块黄玉。”
“什么黄玉?”
“我幼时见过那东西,我父王说是韩国公主,也就是你母妃带来的宝贝。当时,我父王在长平之战求援时将之送到楚国,楚国又转送给了齐国。在这么几个大国之间来来回回辗转,那片玉越传越神,就这样被奉为珍宝。”
“怎么个神奇法?”许栀问,同时搁下手中的杯,接过图册。
先秦时候的地图标注上下颠倒,不好理解。
她立起来要找笔,然而李贤房里根本没几支毛笔,全是坚硬锋利的刻刀。
“笔置于第三层。”李贤说。
许栀握在手里的,真是一支时间久远的毛笔。笔杆的竹已经泛黄,但笔头保存完好,裹住软毛的铁皮仍然结实,甚至没有出锈。
十三年前,她就是用这支笔蘸水,在李斯府里的案上给李贤写了一些关于结局的事。
她画了坐标,上有分率(比例尺)、望准(方位)、道里(距离)、高下(地势起伏)、方邪(倾斜角度)和迂直(河流、道路的曲直)。
赵嘉接过她的图,注意到上面的题注,他感到震撼。
边军之中流传出一幅声称是出于战神白起之手的图注。上头不但标明了七国时代,还有天下四方,腹中之外包裹一大片未开发的荒原。这幅图早就在白起被赐死在杜陵的时候烧了个干净,但有一页脚注被韩人抢出,在长平之战之前献给了李牧,李牧给当时还是太子的他看过。
其中一横一竖,加在一起组成一个“+”,上面还标有箭头的图标赵嘉一辈子没忘。
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知道绘制地图的是谁。
现在!一模一样的图标就摆在赵嘉面前。
嬴荷华那时候生都没生。
除非是有鬼!
或者,“此图注。何人教的公主?”
他问得严肃,许栀一时不能理解,她总不能说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学会的。“我的老师都在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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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是哪位博士做了公主的太傅?”他问得急切。
许栀也急于知道那片玉的事,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很有可能是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她也把话说得快。
“当然是淳于越。”
“除了淳于太傅之外,没有别人教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