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早年看着嬴荷华与李贤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更准备同嬴政上书求得一桩姻缘。
他坚信,有李家在后,她的未来绝不会甘居一个公主之位。
就是这样一个,他有着无限期许的公主。
时至今日,与他反目了?
她为什么在王绾死后,一直与自己作对?
还变着法子,将他儿子驯得不如一条狗。
喂狗尚且知道扔个骨头,可她从未仁慈以待。
今日,她怎么可以联络魏咎,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昌平君的弃子,公然在朝堂上与他作对!!
李斯想到这里,他不能忍下去。
他腰间悬着的商鞅方升玉石铿然要坠地,他攥紧。
“淳于博士谬矣!”李斯广袖扫过淳于越手中的孔履玉坠,“臣亲授公主,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
这一次她也还是看见了李斯攥拳的动作。
她看着不假辞色的李斯,在听明白他话中的锐利之后,脑子里回荡着墨柒的话,不由得蹙眉苦笑,“我知丞相之谓世异则事异。然变化莫测,不知终点,正是如今之事。”
李斯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她,“公主解得妙。世事易变,古礼守旧,何况,人伦教化?”
这一问,当真让李贤感到后怕。
他如此了解他的父亲,这已经不是他要不要去东旬这个问题,而是儒家和法家之间的争论,如果李斯有赢的机会,那他绝不会放弃。
气氛焦灼,让晚夏的天重新变得炎热。
然而外面的天是正下着雨的,且雨势越来越大。
“且慢!”
“何人在此喧哗?”赵高总算逮住机会说上一句话。
“在下司空马,”
朝上在秦为官有些年头的老臣顿时议论纷纷。
司空马,吕不韦的门客!
李斯曾经的同僚。
他怎么来了?
众臣只见章台宫的殿门处,出现两个人影。
且不止是司空马,还有住在灞桥宫的那位——年迈的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