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蕴仪淡然道:过分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我想要的,唯有他的真心和信任,这对珠玉钗环如何?”
胡蕴仪从一堆首饰里给自己精心挑选出一对粉蓝相间的髻簪,轻摆弄至发间
欣赏着铜镜中的自己
雨晨满意道:“您天生丽质,便是配戴什么都好看
这对簪子倒是不俗,很是衬您呢,其实您稍许装扮一些
便也是有当家主母的风质,只可惜,咱们小姐这么好的女子,最后的归宿却是
要屈居于人下,只是妾室,婢子只觉得有些惋惜
胡蕴仪放下簪子,从铜镜中看向雨晨道:你怎么倒是替我酸起来了
好雨晨,你要知道,于这世间女子最重要的也并非只有身份和权势
空有尊荣,却无法得到夫君的心。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没有一丝盼头
单看宫里最为尊荣的皇后便可知,坐在高位,万人之下
可是她又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了吗?便是连快乐都轻易弄丢了
如果让我选,我自不会肖想那般境地之景,所以啊
如此想便是什么都能看开的,五皇子愿意接受我,他心里有我
才会力排众议迎我入府,身为皇子,他尚且都能做到这些
我又还有何是不满足,而且,我们的身份本就见不得光
无论是何境遇也是没有资格心有异议的
雨晨垂首道:是,小姐说的都对,是婢子心思狭隘了
对了。”
雨晨突然想起什么来道:说起来今日宫中来的也有皇后的人
送来了东西,是一颗东海夜明珠,很是圆润美丽,夜里还能发亮呢
只是那奉养珠子的盒子不知怎的,却是小的很
牢牢的将那珠子镶嵌在华盒中,婢子怎么都没取出来
可惜只能在盒中观赏一二了
胡蕴仪听完后,便也是知道了皇后的用意道:都这个时候了
还难为皇后对我们仍没有完全放心,我们永远便如那盒中的珍珠一般
终其一生都要受皇后的钳制,这般敲打,皇后当真是杞人忧天了
雨晨没好气道:可真真是晦气,一旦与这种人为谋,便是再有能耐的人
也不能全身而退,好在您聪颖,向贵妃娘娘说出了一切
如今贵妃已经派人彻查当年知情的人了,不会再让皇后阴谋得逞
您无需有后顾之忧。”
胡蕴仪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过是再赌,我赌贵妃不会为了此事与自己儿子闹僵
她自是深知自己儿子的心思,成全我,也是成全所有人
只是这个皇后啊,也当真是蠢,她一门心思想让我伤害五皇子,好成全自己一片私心
可是她怎么丝毫不怕!
我既嫁入了五皇府,那便是堂堂正正的皇府侧妃,依着五皇子如今的地位
将来何愁没有大好前景,伤害自己夫君,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益处呢?
但倘若专心辅佐夫君成就霸业,我胡蕴仪的好光景便也就开始了
皇后她是利益蒙了心,却也不懂的权衡人心,怪不得即便身为皇后
却在整个后宫都尽失了人心,怪不得,与母亲相争斗了这么些年
总是落与下风,她若是能改变一番自己的谋略和再有一些耐心
这些年也不至于一直被困于局中,自我折磨罢了!
雨晨点头道:所以您尽管放心,如今这般光景下
为了避嫌,皇后暂时不会给您再使绊子
贵妃那边也已替我们去游走摆平当年之事了,您如今就安安心心的
入府,好好与五皇子过日子,唯有将五皇子服侍好了
您的尊荣和恩宠便是整个皇府独一份了
胡蕴仪想了会后道:对了,你派人替我去皇府送一封信过去。
”这么晚了还要去吗?您明日就要进府了,眼下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
胡蕴仪道:“听闻母亲派了宫中的人在照顾皇妃,便将信交给她
宫里的人想来是会多谨慎一分的,便说我体恤皇妃孕中辛苦,明日人多杂乱
叫皇妃安心在屋中养胎,就不必出来相迎了。
待礼成后,我亲自上门拜见皇妃。
未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雨晨很快明白过来胡蕴仪的意思道:“您是怕明日有人欲要对五皇妃不利?”
胡蕴仪道:“不知道,但就怕有一些胆大包天之人,趁机下手
我胡蕴仪的婚事,是不容得有任何一丝马虎的,小心谨慎一些总没错。
天色不早了,你且快去快回吧。”
老爷?
小姐老爷来了?”
胡蕴仪主仆二说话间,只听的院中下人禀告胡司珍来了。”
胡蕴忙叫雨晨收拾好下去,自己起身相迎。
雨晨打开紧闭着的殿门,给刚走进的胡司珍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屋中只留下胡蕴仪二人
“拜见父亲。
胡司珍虽说年纪不大,可已是带着半头的银丝
略显苍老道:“蕴仪啊,看你屋里还未熄烛,便想着来看看你。”
胡蕴仪面对胡司珍不是很热忱,倒也不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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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淡淡道:女儿明日既要出嫁了,父亲可还是有想叮嘱女儿的?女儿悉听尊便。”
胡司珍嗔笑道:看看,还是老样子,这些年自打回到府中后
你便对我这个父亲一直这般冷淡,又总是万分客气
是,为父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从小没将你带在身边
没让你感受到父爱,你怨父,恨为父,不愿与为多亲近
这些为父都知道,也理解你,不怨你。
只是蕴仪啊,恩怨归恩怨,为父这些年也是尽量在弥补你了
为父不奢求你原谅,只是你如今就要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