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蔡政卿被特晋为太子太师,在朝堂上掀起了一片波澜之际,叶长砚和梁靖程在王心宽大婚的次日一早,天刚见亮,便带着蔡老、叶孝正和连氏夫妻,出了北城门,直奔茫山方向去了。
原本蔡老是打算,待王心宽带着新妇登门后,再同叶孝正夫妻去往玉京宫的,在王心宽之前的几个弟子,都是带着新婚妻子三朝回门后,再来石鼓巷认门,而蔡老夫妻也是在这个时候,把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以徒弟妻子身份登门的新妇。
但蔡老昨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陛下特晋为太子太师,叶长砚和梁靖程以及几位师兄,虽然都没有完全明白陛下的具体用意,但他们却都意识到了先生这个太子太师的身份,太过敏感了。
于是师兄弟几人商议一番,再征得蔡老同意之后,便决定一早就送先生去玉京宫,完全不给那些可能有想法的人,一点行动的时间。
叶长砚一行,来到北城门的时候,城门还未打开,在北城门等候了约莫一刻钟,城门才打开,他们就出了城,一路向北。
而接下来石鼓巷的情况,就正如师兄弟几人昨晚商量的情况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人,带着厚礼,登门来给蔡老道贺,但这些人除了道贺之外,是否还有别的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前来道贺的人,扑了个空,早就得了叶长砚师兄弟几人叮嘱的管家戴行,客气的将这些人迎进院子,好茶伺候着,这些人虽然扑了个空,脸上却是客气,稍坐片刻,便都纷纷留下贺礼,告辞离开了。
蔡老去了玉京宫,表面上是暂时将自己剥离了开来,但陛下突然封了个太子太师,影响那可真不是一星半点,站队几位皇子的官员们,除了揣测陛下的用意外,行事也更加的谨慎了起来。
而几位皇子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不少,虽然陛下此举,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必须在释放某种风向,但在还没有搞清楚陛下是何用意之前,几位皇子竟出奇一致的选择了保持低调。
而身为蔡老弟子的叶长砚和梁靖程,也感受到了身边悄然发生的变化,两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国子学里的同窗,看向两人的眼神中,流露出那赤裸裸的羡慕之色。
而国子监的教习和先生们,对两人关怀,也远不是以前可比的,就连现任的国子监祭酒谢道升,也找机会,在叶长砚和梁靖程跟前,表达了对蔡老的关怀和问候。
更别提,像是康元平这个原本就圆滑善变的国子监司业了,康元平表现出来的对叶长砚和梁靖程的关心,已经让两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许多时候远远看见康元平,都不得不远远的躲开。
好在金石先生作为叶长砚和梁靖程的主要授课博士,对两人的态度依旧如故,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刻意的讨好之意,这让两人倒是松了口气。
五郎、二妞和钟云峰是在三月底动身返回愉州府的,毕竟五郎准备下场考童生了,虽然叶长砚很是看好五郎,但毕竟五郎应承了五年之约,若是能早日考上秀才,那将很好的能证明五郎的能力,届时他进京拜师,也就顺理成章了。
因此叶长砚也就没再挽留姐弟俩多留些日子,毕竟自己也一直都在国子监念书,只有休沐的时候,才能陪陪他们。
不过在五郎他们动身之前,叶长砚给五郎准备了不少的书,还特别叮嘱了应试的一些技巧。
叶长砚还准备了不少,送给外祖一家和老宅那边的礼物,让五郎他们一道带了回去。
临行前夜,叶长砚让钟云峰给他在杨州任同知的伯父写了封信,信的内容大致是钟鼎仁最快会在下个月便收到吏部的公函,但具体的去处还不明确。
钟云峰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很快就按照叶长砚的说法,给钟鼎仁写了一封信,叶长砚把信交给鲁廷风,鲁廷风知道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将信送到钟鼎仁的手中。
叶长砚之所以让钟云峰写这封信,一来是让钟鼎仁早做准备,二来正如朱玉春当初所说,虽然钟鼎仁本就是吏部重点考察的对象,但既然他求上了门,那钟云峰给他去这封信,钟鼎仁就算是欠下了钟云峰和叶长砚一份恩情。
钟云峰写完信后,单独跟叶长砚表达了,他有意在京城买一处宅子的想法,他打算和二妞婚后搬到京城来,甚至婚礼都可以在京城这边来办,他知道万寿县甚至是愉州府,都不可能是能够束缚得住叶长砚和五郎这兄弟俩的地方。
若是将来叶长砚兄弟俩都科举入仕了,岳父岳母必然也会定居在京城,到时候单单只剩下二妞在愉州府,那一家人一年都难得有个团聚的时候,如今云峰楼在这京畿一带已经开了三家分号了,按照叶长砚的建议,钟云峰的事业重心也在朝京城这边转,所以钟云峰便有了这样的打算。
叶长砚对于钟云峰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很是高兴,可是钟云峰的父母毕竟都在愉州府,而钟云峰的大哥又跟着他伯父钟鼎仁在外求学,家里的事情要如何安排,就成了摆在钟云峰面前的问题,钟云峰打算回去先跟他爹商量商量,叶长砚便赞成的点了点头。
临行前,叶长砚还特别交待了钟云峰,让他注意观察一下大郎、二郎和四郎的情况,若是他们都改掉了以前的老毛病,能吃苦,肯上进,倒是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出来打拼的心思。
若是他们愿意,那就可以安排他们进京来,毕竟京城这边的产业也在不断的铺开,趁着现在大伯和二伯都还算年轻,让几个堂兄弟,都出来锻炼一番,将来自己顶门立户的时候,也就不至于还要处处求着自己接济了。
叶长砚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若是他们都争气,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拉拔一把的,就拉拔一把,这样祖父泉下有知,也当感到欣慰了。
就在蔡政卿被特晋为太子太师,在朝堂上掀起了一片波澜之际,叶长砚和梁靖程在王心宽大婚的次日一早,天刚见亮,便带着蔡老、叶孝正和连氏夫妻,出了北城门,直奔茫山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