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林冷哼一声,纵身跃起,迅猛的一锤轰在了它的头上。
“吼……”
血光飞溅,龙鳞黄金蟒那庞大的身体,再一次被轰飞了出去。
痛苦的嘶吼,响彻天地。
黄道林提着铁锤,稳稳落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陡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寒凉。
转身看去。
那口大罐子已经破开,神煞能量冲天而起,周围的草木像是被腐蚀了一样,迅速的枯萎。
在那些罐子碎片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看起来像个人,浑身上下不着一缕,浑身皮肤黝黑,肌肉膨胀,长长的黑发披在肩膀上,像是一个野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吼……”
龙鳞黄金蟒在林子外咆哮,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恐怖,直接拖着伤躯,迅速远遁。
神煞?
生肖龙?
黄道林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铁锤。
……
——
空中,阴云之上。
金雕驮着慕容前,正往贡市的方向飞走。
龙门山正在迅速的远离。
慕容前回头看去,煞气冲而起,龙门山上空本来还是阳光明媚,很快就阴了下来。
这煞气的程度……
他紧咬着牙关,儒雅不再,眸子里尽是怨毒。
那可是生肖龙啊。
如果能带回娆疆,如此庞大的神煞能量,只怕光一尊【生肖龙】,就足够自己晋级道真境了。
至于十二局未满,神煞能量不平衡,容易遭到反噬,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神教有一口洗煞池,他只需要洗涤一下肉身,增加肉身神煞之力的亲和,便可放心吸收神煞能量。
生肖龙废了,对他来说,可绝对是一大损失。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真的是该死。
现在,不仅生肖龙废了,生肖羊、生肖鼠、生肖猴、甚至不久前得到的消息,生肖狗也废了。
十二生肖,直接废了五个,加上生肖虎和生肖牛还没有下落,他此次蜀地之行,也只是得手了五个生肖。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高空之上的冷风,让他躁动的气血平静下来。
五个就五个吧。
天人境就不用想了,想来应该也够他突破道真境了。
此刻,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回到娆疆就闭关,不突破道真境绝不出来。
等突破道真境后,再回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当然,前提是这个黄道林,能在生肖龙的手里活下来。
“啾!”
这时候,金雕的叫声将他带回现实,“为什么?”
金雕的精神力在颤抖,异常的悲愤。
慕容前皱了皱眉,“什么为什么?”
他感觉金雕的情绪有点不太正常,“你受伤了?”
刚刚逃走前,金雕中了一钉,伤势应该不轻。
他正想宽慰,却听金雕问道,“明明有机会的,为什么要走?”
慕容前脸色一正。
金雕道,“刚刚你若扛下那一锤,凭你的实力,顶多受点轻伤,而萧三绝便不会死,我们几个联手,分明还会有极大的机会,你为何只顾你自己?为什么要丢下它们?是不是将来我也能被你随时舍弃?”
一连串的逼问,金雕无比的愤怒。
慕容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郁气陡增,却被他生生压下,“雕兄,当时那种情况,实在紧急,我也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哼,本能?你就是单纯的怕死而已。”
金雕有些激愤,“你不仅贪生怕死,而且还冷血无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孙去死,偌大的丁家被人毁于一旦,你都能无动于衷,呵呵,以前我还当你有什么苦衷,今日方才明白,你就是纯粹的心血寒凉……”
“够了。”
慕容前冷喝了一声,“我乃娆疆灵蛇洞慕容前,不是什么丁家丁焕春,我早跟你说过无数次,是你自己不信,他丁焕春的子孙,死活与我何干?”
金雕闻言一滞,显然没有想到慕容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可能。”
回过神来,金雕嘶叫道,“你继承了他的记忆,融合了他的意识,身上有他的气息,你就是他,慕容前就是丁焕春,丁焕春就是慕容前……”
“呵呵。”
慕容前淡笑了一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不得不承认,姓丁的确实有些能耐,当年趁我重伤之际,想要夺舍我,呵呵,我俩的记忆和意识是融合了不假,不过,我依然是我,至于他……”
“区区一只虫子,就妄想夺我躯壳,他想的太简单了,人算不如天算,谁让我遇上了教主呢,教主出手,那虫子早已被我炼化,他留在虫中的意识也被我磨灭了……”
“说起来,他占我身体,是为我之仇敌,所以,雕兄,他丁焕春的子孙,我没出手将他们灭了,已经是看在你的面上,足够留情了。”
摊牌了是么?
金雕浑身一颤,“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
“不,雕兄,我从未骗你,很早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丁焕春,是你自己不信。”
慕容前长叹一声,“有时候,我也是真佩服,这姓丁的御兽之术当真一流,都死了这么久,还能让你们对他死心塌地……”
“呵呵,雕兄,逝者已矣,你要把我当成丁焕春,我也没有意见,至于丁家的血海深仇,我也可以答应你,来日方长,等我突破道真境之后,再卷土重来便是……”
“真的?”金雕问道。
“真的,我发誓。”慕容前一脸的认真。
“好。”
金雕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红日。
“啾……”
一声痛苦的啼鸣,“直到现在,你还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慕容前眉头一蹙。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金雕猛地一振翅,在空中划了个圈,竟是陡然转身,又往龙门山的方向飞去。
“雕兄!”
慕容前脸都绿了,不都答应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变卦了?
他承认,他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