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的名字。
她在船上就得知了,这个凭证其实就是她们的“户籍”,凭着这凭证,她们可以分到地,可以做生意,可以自己买房子,可以去应聘工作,只要有这个,她就是自由的。
青杏小心翼翼,唯恐这纸牌上染了污渍或是被自己折出印痕,但是每次收回挎包里,又忍不住再把它拿出来。
从今天开始,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不再是谁谁的女儿,陈家那丫鬟,少爷的丫鬟了。
等月娘和杨竹书相继出来,青杏才终于狠心把凭证放到了挎包里。
月娘和杨竹书也同她一样,在等待陈牧的过程中不断看向自己的凭证。
“果然如传说里的一样……阮地女子真是过着我们想都不曾想的日子。”月娘喃喃感慨,“为吏做官,能做生意,多少撑船的小贩都是姑娘,还有医师——给我看的医师说,她再在码头干一年,就能申请去医院到主任了……”
“怎么男子那边这么慢?”杨竹书踮着脚看过去。
青杏:“男子多嘛,好多男子孤身过来,女子大多是跟着亲眷一起来。”
“这是什么符号?”杨竹书也有和青杏一样的疑问,她指着凭证最下方的编号,“你们问过吗?”
月娘和青杏都摇头。
还是与她们一同等待的女人看她们三个对着那数字绞尽脑汁,忍不住说:“这是临时编号,前面这个零三六,是码头的编号,后面的是历年,历年后面是日期,再然后就是你的排号了,你是二百零七号呢。”
“那这个呢?”杨竹书指着和这段符合相隔一点距离,但只有五个数的符号问。
女子:“哦,这个是那吏目的编号,到时候你的凭证有问题,也是要追责她的。”
“真是精巧!”杨竹书瞪大眼睛,“只几个数,到时候追查起来,是连船都能查到的!有头有尾!”
女子乐道:“是也是也,我头回来的时候也叹这个呢。”
“等你过了观察期,在阮地落了户,编号就改了,是州编号和区编号打头了,那时就不是临时凭证,是终身了。”女子,“你们到时候可要记得去换,免得要用的时候还要临时去,因着要在官衙备案,可比临时凭证耗时得多。”
“呀!我家人出来了,有缘再见呀!”女子着急地一摆手,冲着走出来的妇人跑去。
三人一齐低头看自己的临时凭证。
她们从此时起,都不是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