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的也多是草鞋——易得便宜,坏了也不心疼。
只有少数几个穿着布鞋。
这一下就显得月娘她们格外出众,这么热的天还穿得如此齐整。
月娘拉了下自己的衣领,刚刚在车里还不觉得,如今走出来,被阳光直晒,额头都晒出了细密的汗珠,有些后悔刚刚路过一个小摊时没有在那买上一把蒲扇。
背着藤筐的老人牵着孙女从他们一旁走过。
月娘的脚步慢了下来。
孙女蹦蹦跳跳,童声悦耳:“爷,我饿啦!”
老人牵着她,一边训斥一边哄:“吃过饭才出来的哩!也不晓得你随了哪个,这么能吃!等见了你爹娘,叫他们带你去吃好的,吃蒸肉,到时候你可得嘴甜,哄好你爹妈,晓得该说什么不?”
孙女:“我爱妈妈,我爱爹爹。”
老人笑道:“对喽——要哄。”
青杏小声说:“许多地方叫娘,都是叫的妈,不像临安,仿佛谁人都能当妈妈。”
孙女跑在前头去,假装在对父母说话,她摇头晃脑:“我爱妈妈,爱妈妈这么多——”
她用胳膊画了个大圆,又说:“爱爹爹这么多”,用手指比了个小圆。
转向另一边比划:“我爱爹爹,爱爹爹这么多”。
把刚刚的动作反转了。
老人乐了,乐了一会儿,不乐了:“你就是这么哄我和你奶的!”
孙女立刻跑回去,抱着老人的手撒娇。
杨竹书看得眼热,她临行前都没有跟娘说过这些肉麻的话,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娘亲。
老人牵着孙女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