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两军相距不过五十丈,眼见敌军突然停滞不前,唯有一将策马上前,罗不辞便也拍马迎上。
两将逐渐靠近,便又都勒马而停,互相打量着。
片刻之后,燕朔微微一笑,抱了抱拳:“想必足下就是罗刺史了?”
罗不辞冷哼一声:“铁胎弓、黄骠马、点钢枪、你就是燕行之?”
燕朔笑而不语,罗不辞便又说道,“堂堂南荣上将军,如今却来到我大召境内成了反贼,燕行之,本将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南荣皇室下的一盘大棋?”
“罗刺史误会了。”燕朔笑道,“当年襄王爷葬身火海,南荣皇帝忌惮于我,罢了我的兵权,还想将我杀之后快,全赖心腹将领舍命相护,才保住燕某一条命,我与南荣皇室不共戴天,又怎会和他一起下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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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所言,是当初南荣宫变后传出来的版本,罗不辞自然也听说过,他虽好奇,却不在意。
“那你如何又在我冀北边地造反了?”
“罗刺史又说错了。”燕朔始终保持着和善,“东西二召同出一脉,却互相攻伐,有灾不救,有贼不除,朝廷昏聩,百姓难安,各地群雄并起,就连刘武烈昔日麾下老将都竖起义旗,我家主公有心戡平乱世,重造乾坤,怎能说是造反?”
“哼,人言燕行之武艺绝群,不曾想也是个巧舌如簧之辈。”罗不辞冷笑,眸中多了一丝鄙夷,“你不是只忠于萧奉业吗,如何又另投他人了?竟还尊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为主,也不怕堕了自己的威名?”
“威名如何,劣名又如何?”燕朔轻叹一声,“襄王已死,我家主公年纪虽小,却心怀天下,其尊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辅佐他也是理所应当,倒是你……罗刺史,东召名存实亡,西召大厦将倾,如今六虎将只剩你与武思惟二人,其中意味你应该可以理解,为何还要苦苦支撑,为他摇摇欲坠的刘氏江山殉葬?”
“哈哈哈……”罗不辞怒极反笑,“燕行之啊燕行之,都说你及善攻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轻蔑的摇摇头,“不过,你这所谓的攻心,对本将却是无用,本将乃大召忠臣,忠的是朝廷,是百姓,而非某一家一姓,朝廷虽弱,但只要我等还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这些反贼得逞!”
旋即猛地一提缰绳,镔铁枪斜指出去,沉声怒喝,“燕行之,你我皆是武人,战场之上,当以武力决之,口舌之利,不过徒增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