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是陆尘,嬴政才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
然而,这份信任背后,嬴政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一旦陆尘失败,他不仅要面对朝堂上的责难,还要承受来自民间的舆论压力。
但若是陆尘能够成功,那么他必将创造出无上的威望,成为名垂青史的英雄。
与此同时,齐国的临淄城内一片死寂,朝堂之上更是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楚国的覆灭,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因为这意味着天下如今只剩下齐国这最后一根独苗。
齐国的疆土虽然广袤,但在秦国如狼似虎的扩张下,也已被其疆土重重包围。
环顾四周,齐国已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盟友。
“楚国已亡,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策?”齐王面色凝重地端坐在王椅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百官,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
秦国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秦国就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对天下的吞并。
大半的疆土都已落入秦国的虎口,而如今,齐国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孤立无援。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齐王心中焦虑万分。
他深知,秦国对齐国动兵根本无需任何借口,因为齐国已成为秦国统一天下道路上的最后一道障碍。
就在这时,齐相站了出来,他恭敬地向齐王启奏道:“大王,依微臣之见,秦国与我大齐向来关系融洽。”
“昔日秦昭襄王在位时,秦国曾与我大齐约定共同称帝。”
“如今,我们或许可以尊秦王为西帝,大王为东帝,彼此友好相处,不再动兵戈。”
“能行吗?”齐王建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着后胜,心中对这个计划实在是没有多少把握。
尊秦王为西帝,自己为东帝,这听起来就如同儿戏一般,让人觉得十分荒谬可笑,而且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他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毕竟,齐国在这天下的国力虽然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强过韩魏两国而已,与其他诸国相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而大秦如今已经吞并了天下大部分的土地,其带甲之士更是接近二百万之众,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绝非齐国所能抗衡的。
可以说,齐国的体量与大秦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之上,人家大秦只需要稍稍动动手指,恐怕就能轻易地将他的齐国给灭掉。
然而,后胜却似乎对这个计划充满了信心。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对齐王建说道:“大王,这肯定能行!”
“您可别忘了,您的妹妹可是秦王的夫人啊,而且还为秦王生下了公子呢!”
“听说这位公子深得秦王宠爱,尤其是那位胡亥公子,更是秦王的心头肉。”
“有了这层关系在,秦皇又怎么会拒绝大王的提议呢?”
齐王建听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后胜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毕竟自己和秦王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在,秦王应该不会不顾及这一点吧。
想到这里,齐王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和秦王还算得上是姻亲呢!”
“丞相,就有劳你辛苦一趟,派人出使秦国,表明我大齐愿与大秦永结同盟,永不相伴!”齐王建面色凝重地看着后胜,缓缓说道。
此时的他心中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后胜提出的这个盟约,虽然看似是一个解决当前危机的良策,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然而,面对眼前如此严峻的形势,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应对。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相信后胜的判断,寄希望于这个盟约能够为齐国带来一线生机。
“诺!”后胜面不改色地应道,似乎对这个任务胸有成竹。
就在齐王建和后胜商议盟约之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喊声:“报!”
声音未落,一名齐将神色慌张地冲入大殿,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何事如此惊慌?”齐王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将领,厉声道。
那名将领气喘吁吁,满脸惊恐之色,他定了定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王,不好了!”
“秦国的武安君白起亲自率领两大营军队,攻破了我大齐的边境,田平上将军恐怕难以抵挡,撑不了多久了啊!”
“什么?竟然如此之快便要攻打我大齐了吗?”齐王建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吼道。
“他们刚刚才攻下楚国,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我齐国动手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脸色变得无比煞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可以献上啊?”齐王建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朝堂上的众臣,然而,下方却是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他的心中愈发慌乱,齐国如今的国力恐怕难以抵挡秦国的进攻啊!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时,却发现所有的臣子都低着头,似乎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就连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与秦国交好的后胜,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