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挥斥方遒,刘封布计战张郃(6K)

郭淮再次有了判断:“汉军撤兵,或是在试探我军反应。我以为,应当以步步为营之计,抢占汉军山头。汉军不退,我军不退,汉军若退,我军抢山。以免被汉军觉察到杨将军的行踪。”

张郃也深知。

援军远道而来,开头几日不动可以理解为是在养精蓄锐,一直不动那就明显有阴谋诡计了。

想到这。

张郃毫不犹豫的派郭淮抢占了刘封的第二营,又依托第二营扩大营寨规模,多立旌旗。

与此同时。

张郃又派军中骁校去刘封的第三营假装搦战。

不打,装要打。

以此为诡术。

看着山下耀武扬威的魏军骁校,寇安国、邓贤、芈突通、北史那、刘庆之、刘长恭皆是气得想下山,唯有李辅再次劝住了众人。

“我等依山险而守,以营中存粮,足可再守上五日,又何必冒险?只需每日将战报送回丹水城,听殿下决断即可。”

李辅自知才能不如张郃,只想求稳。

刘封在设五营时都将具体的应对细节告知了众人,只要不违刘封的军令,栓条狗都不会影响大局。

若因小利而下山与魏军骁校争锋,赢了则罢,输了就会令三军折锐,直接影响后续的防守。

如李辅所言。

在得到第三营送回来的战报后,刘封不仅没有允许众人下山,反而下令将第一营和第三营的兵马以及部分粮食都撤回第五营,只留李辅和邓贤率第二营的兵马在第三营驻守。

书佐樊成顿感疑惑:“魏军这几日得到了休整,随时都可能强攻第三营;殿下不增兵反而减兵,请恕末将愚钝,不知殿下深意。”

刘封有意培养樊成,遂向樊成剥析道:“张郃强攻第一营,意在试探孤的军力。

面对第二营时又按兵不动、四处搜刮粮食,明面上是在养精蓄锐、囤积粮草,暗地里或是想分兵走小径;抢占第二营山头后又忽然搦战第三营,孤料其是想掩护偏军。

丹水城以及城外五营是守不住的,孤在丹水城的目的也并非要守城,只是在拖延张郃与夏侯尚徐晃合兵的时间。

既然张郃不打装要打,那孤就投桃报李,能打装不能打,都是诡术,就看谁能骗得过谁了。”

樊成恍然。

第三营的减兵,并未瞒过张郃的探子。

如刘封所言一般,不论是张郃不打装要打,还是刘封能打装不能打,都是诡术。

所谓诡术,就是会让人起疑心。

若是张郃个人碰见诡术,直接蛮力就破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里胡哨的诡计都是纸老虎。

可如今张郃是三军主将,万余将士的性命担在肩头,又没有绝对的力量,是不敢轻易的变动的。

面对诡术,最稳妥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不管对手如何里胡哨,我只需按照原计划稳步推进。

这便是刘封回敬诡术的用意。

除此外。

刘封又传令在第五营养精蓄锐的王平、刘道济引本营千人南下,丹水到坞堡间有几条小径,刘封闭着眼睛都能在地图上画出来。

事实也如刘封预料。

即便明知道汉军减兵了,魏军依旧选择的是搦战而非强攻。

小径。

杨秋引兵渡河涉水,绕过丹水城,踏上了通往南乡城的小径。

“这次没了郭淮抢我功劳,破贼首功非我莫属!”杨秋暗暗有些得意。

作为降将,杨秋能列在《魏公卿将军上尊号奏》中排名第八位,靠的不是家世也不完全是能力,更多的是敢打敢拼以及对曹丕的忠诚!亦或者说:降将想获得功勋,就必然要比旁人更懂得拼命。

譬如张辽带着八百人去冲孙权十万人,徐晃亲自在围堑鹿角重重中长驱直入,都是靠悍勇拼命去争抢功勋。

虽然危险,但获得功勋的方式更快。

否则按正常的升迁,降将总是会低人一等的。

杨秋不愿低人一等!

徐晃能当右将军,杨秋自信也能当上右将军甚至更高。

“先帝在时,曾夸徐晃胜过孙武、田穰苴,襄樊能够保全都是徐晃的功劳;如今徐晃被困南乡,某若驱兵解围,天下谁不识杨秋?”

想到这里,杨秋更是兴奋。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杨秋让众人原地休憩,以水就着干粮以解饥渴。

半个时辰后,杨秋又招呼众人急行。

“只要出了前方路口,就有大路直达南乡城,届时不论是吃的穿的还是女人,尔等都有!”杨秋策马前后奔走,勉励众军士。

在听到“女人”后,众军士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虽然战乱、瘟疫、干旱、洪涝等人祸天灾让男人死了不少,但大部分的男人依旧是没资格碰到女人的。

就跟后世有提问“为什么汉人不讲血统?”,原因也很简单现实:没点血统的人早就绝后了,往祖上数个十几辈或几十辈,谁还不是个王公贵族了?

战乱年代的女人,大部分都是跟货物挂钩的。

尤其是在曹魏,女人大部分都是用来分配的,跟牛羊配种没什么区别,残酷而现实。

哪怕是曹丕的亲外甥女,为了曹丕能顺利禅位,也得拿来给曹丕配种。

杨秋在关中厮混几十年,也深知麾下军士都是什么德行。

只要提到有女人,那一定就能让这群疲惫的军士生出精气神来。

走了一个时辰。

杨秋终于来到了大道上。

看着比小径平坦了不知多少的大道,杨秋悬着的心也落稳了。

在出小径前,杨秋也怕出口有汉军提前埋伏。

因此在出来前,杨秋让副将引前军先列阵,确定安全后才带着后军出现在大道上。

看着南乡城的方向,杨秋不由大笑,只觉心情舒畅无比。

左右惊闻缘由,杨秋扬鞭而呼:“我笑那刘封名过其实,竟不知道在这小径增设暗哨。若某是刘封,必会在此地设下伏兵,趁某行军疲惫时,忽然杀出,即便某不死也会被打个半残。

我也笑那郭淮,畏刘封如虎,只知道劝左将军去等征西将军大军到来,岂不闻这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为将者若不能善于抓住战机,又如何能建奇功啊?”

左右也笑,纷纷附声赞美杨秋。

大笑间。

前方山林中,忽然鼓声大起。

又见一大旗上书“王”字,正是等候许久的王平!

杨秋还在小径时,就已经被王平设置的暗哨发现。

为了不惊动杨秋,王平撤出了暗哨,然后在林中埋伏。

若不是杨秋太谨慎,等前军列阵后才出小径,王平早就杀出来了。

直到看到杨秋的将旗又确认了扬鞭的杨秋不是伪装后,王平这才率众杀出。

杨秋此时的脸已经胀红如猪肝了。

刚笑刘封言过其实、郭淮畏刘封如虎,结果当场就被王平给打脸了!

见王平兵马不多,杨秋恶从胆边生,又气又怒:“某纵横关中几十年,区区一介无名之辈,带这点兵马,也敢来伏击某!”

若杨秋此刻退回小径,凭借地势的狭隘,是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己方疲惫的劣势的。

然而。

方才杨秋风大闪了舌头,一不留神刚吹了个牛就被打脸,自觉面子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