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科说他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但全普罗旺斯人都知道——一旦某个人在你家喝了超过三杯酒,那就绝不是‘顺便’那么简单,他一定有事情找你。
而布兰科已经在喝第四杯了。
就算粉红酒更顺口也不该喝这么多还不离开吧?
罗南想到什么,主动邀请:
“要去看看我家新装修的几个卫生间吗?”
布兰科是上比利牛斯省人,十几年前才来普罗旺斯生活,之前的是一个电影人。
上比利牛斯省是法国的牧区,那里的居民每天见到的动物比人多,没有普罗旺斯人这么‘直接’和‘热情’。
罗南猜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开口。
“哦,不不不,不需要。”布兰科看着罗南问,“你以前是做室内设计的?”
罗南点头:
“是的。”
“一个很好的专业啊。”布兰科握着酒杯说,“怪不得能设计出那么棒的卫生间。”
罗南觉得非常好笑:
“可您还没去看过。”
布兰科又喝了一口酒:
“但我听村民们描述了,他们说你家的卫生间像阿尔林德舞厅一样好看。”
阿尔林德舞厅在阿普特老城区中心,那里有著名的脱衣舞表演。
每当农夫们喝多了就会在老酒馆里抗议:
卢尔马兰为什么没有‘阿尔林德表演’?!
然后就会有留着大胡子的酒鬼搔首弄姿的跳上一段。
“我家是正经卫生间。”罗南用普罗旺斯式玩笑化解尴尬。
布兰科的杯子又空了,罗南去拿第二瓶粉红酒的同时问:
“需要我做什么吗?”
罗南开始怀念‘直接’和‘热情’的普罗旺斯人了。
这家伙这么‘含蓄’怎么当上村长的?
布兰科双手攥到一起:
“确实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如果能帮助到卢尔马兰的‘振兴’,我很乐于提供帮助。”
卢尔马兰‘振兴’了,罗南也能跟着赚到更多的钱。
但这句话还有一个言外之意——对我有益的事,我可以提供帮助,和我没关系的就算了。
布兰科听出了罗南话里的第二层意思,也明白了他的态度,所以说的更加为难:
“我不确定它一定会帮助卢尔马兰‘振兴’,但它现在严重阻碍了卢尔马兰的‘振兴’。”
罗南疑惑的抬头:
“什么事?”
布兰科阻止了罗南开第二瓶粉红酒:
“有时间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我们到那里再喝两杯?”
罗南难得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