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回答罗南的问题,隔壁不知道哪家餐厅的露台上,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后更多男人嚎叫起来:
“今年来的是阿尔林德舞厅的莫利小姐!”
罗南努力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不希望让旁人看出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阿尔林德舞厅?
阿普特那个著名的脱衣舞表演歌厅?!
不过罗南完全想多了,阿尔林德舞厅的威名响彻普罗旺斯的每一个地方。
十几种乐器汇合出了美妙的乐章,激情四射的音乐声中,那名叫莫利的小姐乳晃臀摇的号召大家‘玩的开心’。
人群彻底疯狂。
大家手舞足蹈起来,无数双手随着激情的音乐漫无目的地在空中乱晃。
这种在巴黎红灯区夜晚才能看到的景象,在‘光天化日’下的普罗旺斯上演了。
弗雷迪、阿兰、路易、莉亚.连老卡尔都拄着拐杖对着自己的太太扭动起屁股。
即使没有舞伴的人,也在快节奏的音乐下与自己的影子为伴。
罗南放弃了去盥洗室‘冷静’一下的想法,现在移动一定会被无数直拳和勾拳击中,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甩出来的项链所鞭挞。
耳侧传来佐伊开怀的笑声。
罗南扭头。
谢天谢地,佐伊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样子!
“普罗旺斯人不只有一副面孔。”佐伊在巨大的音乐干扰下对罗南喊道。
“但还好你只有一副面孔。”罗南喝了一口冰镇粉红酒压惊。
佐伊双手微微高举,腰肢如水蛇般性感的扭动了两下,头发甩向一侧,打到罗南脸上:
“普罗旺斯没人不会跳舞,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跳。”
见罗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她停下扭动,把罗南的脸掰向楼下,贴着他的耳朵说:
“快看,比赛要开始了。”
哦,对对对,比赛!
我的羊!
罗南差点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而不是露天舞厅。
与热闹的人群相比,选手们淡定太多了。
它们波澜不惊的咀嚼着比赛前最后的早餐,同时不忘排空自己的肠道,在主路上留下大片它们‘到来过’的痕迹。
罗南的注意力主要在1、7和11号选手上。
11号选手一如既往的‘靠谱’,它的骑师在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看它脖子上的绳子是否牢固。
1号选手正认真啃噬着2号选手的绿色马甲,似乎以为那是干草。
而我们最美丽的7号选手则把头调转到另一侧,一副‘特立独行’的时尚模样。
它的骑师无奈只能提着羊角帮它找到正确的方向,不过经过这番折腾,7号选手的帽子歪歪扭扭的掉下来,挡住了它的一只眼睛,使得7号看起来更‘时尚’了——活像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我们得提醒它的骑师帽子掉了!”不止一个人发现了7号选手的异常。
弗雷迪暂时停下搔首弄姿,想要在最后时刻下楼提醒它的骑师。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掀翻了不少餐盘里剩余的早餐和三明治,生菜、番茄和面包屑从盘中腾空而起,迎面扑向女士们白花花的胸和男士们的衬衫。
一面面红色的桌布像旗帜一样随风飘摇.
主办方知道如果再不开始,恐怕会生出更多的热闹,于是提前开始了比赛。
弗雷迪用尽全力挤下楼,看到的只有一群在羊粪便里打滚的孩子。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弗雷迪苦闷的抱住脑袋。
“弗雷迪,即使你提醒了骑师,7号选手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弗雷迪离开了最佳观景点,错过了比赛开始后的太多信息。
他一上来,路易就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7号选手跑的太快,它的骑师在第一个路口就把绳子弄丢了,而没有了骑师的它在第一个路口走错了方向,进入了一条不知名的道路,也许7号现在正在博尼约的某个老房子前吃草呢。”
选手们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只能通过转播员的转播知道这场比赛的进行情况。
转播员用讲笑话的语气告诉全村人:
有几只羊在某个餐厅前停止了奔跑,致力于抢顾客盘子里的食物。
还有几只羊在比赛过程中打了起来,赛跑比赛变成了‘格斗比赛’。
还有几只羊对路旁的摄像机升起了浓厚的兴趣,正在排队拍摄它们的第一支‘个羊’大片,而这其中就包含被罗南它们寄予厚望的11号。
比赛进程过半,还在认真比赛的只有4名选手了。